廁所間門口,許雯被兩個男人圍住。
“小姐姐,一個人啊?”
“小姐姐,怎么還流眼淚了?”
“真是個小可憐啊,妝都花了?”
“來哥哥疼疼。”
許雯被勾住下巴,想甩過去巴掌,因酒醉使不上力。
周辭出于警察的本能,上前查看,見是許雯,男人的手在她肩膀上摸著,他氣得一腳踹了過去。
是占有欲,周辭清楚明白那一瞬間他在想什么,許雯是他的,任何人都無法玷污。
許雯抬眼,強忍著想哭的情緒,轉身彎腰在洗手池洗臉。
男人求饒的聲音,似乎并不能讓周辭解氣,殷俊趕來時,經理準備報警,殷俊酒醒了幾分,考慮周辭身份特殊,趕緊勸著私了。
兩個男人被打得滿臉是血,場面有點血腥。
殷俊看到洗手池邊的女人,臉色黑沉,不悅道:“周辭,你賤不賤?”
“賤。”周辭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看著許雯,聲音沉沉。
許雯心頭一震,舌頭像是打結了一樣,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腳步沉沉地離去,就好像他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殷俊咒罵了句:“我賤,我最賤。”
狠狠瞪了眼許雯,他說:“你也賤!”
殷俊說完這話趕緊過去追周辭,許雯回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為什么那么想哭?
為什么心里很難受?
對,她是賤。
許雯離開得很匆忙,包里東西落在了包廂里,服務生給她打了電話,她才想起那是什么。
結婚紀念日,她給他準備的手表。
林麗今天還給她了。
許雯折返回去時,周辭剛好從包廂里出來,服務生覺察到他們四目相對時的異常,在周辭走后多嘴地問了句:“我和他很像嗎?”
許雯露出個極不自然的笑,說道:“不像,他年輕時比你帥。”
許雯沒選擇打車的方式回去,順著人行道,抱緊自己,搖搖晃晃地走著。
禮盒在手中,她緩緩收攏了手指。
周辭開車跟在她后面,殷俊不耐煩地吼了句:“周辭,你放我下來吧,你絕逼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趕緊去看病吧。許雯可能也是性冷淡,你們倆趕緊去醫院吧,受不了你們了。”
周辭踩了剎車,解開中控鎖:“罵我就行了,是我犯賤。”
殷俊想不懂周辭為什么會這么深情,女人特么不就是件衣服嗎,總有更好看更合身的衣服,干嘛在一個女人身上浪費時間呢。
他嘆了聲氣:“不罵你們了,是我犯賤,我多管閑事了。放我下來,我讓我寶貝來接我。”
周辭知道他說的寶貝是原本準備給他介紹的對象,周辭拒絕后,殷俊和人聊得熱火,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床上。
周辭對其他女人不能說沒有生理反應,只能說是生理上反應強烈,心理上有些抗拒。
遠光燈照在許雯的身上,許雯轉身擋住光線,盒子順著坡道滾落,她來不及看是誰的車,踩著高跟鞋跟在后面。
“小心!”周辭一把將她拉住,她險些被疾馳而過的車輛撞到。
她甩了甩他纏住她胳膊的手,盯著那表盒,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的禮物被壓壞了。”她喃喃著,周辭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表盒已經壓得變形了,是誰送給她的禮物,能讓腿部縫針都不會哭的許雯流淚。
一定很重要吧。
他拉住她,說:“站在這,我去撿。”
許雯朦朧的視線里出現他高大偉岸的身影,瞬間淚目。
做夢了吧。
夢里他很溫柔啊。
周辭撿回來表盒遞了過去,許雯望著破碎的表盤,眼淚流到嘴角,她舔了舔嘴角,覺得眼淚有點苦。
抬眼望著周辭皺眉的樣子,她語調輕盈:“幾十萬的表啊。”
我的心好痛啊。
周辭睨了眼表型,是塊男士表,是準備送給誰的呢。
他放回到她手里,嗓音微涼:“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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