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微信里讓許雯對周辭好點,許雯心想她倒是想對他好,人家得領情才行啊。
交談中得知,哥哥單位的事情被周辭擺平了。
許雯被離婚的事情折磨得無心辦公,索性請了年假,準備放松下。
許雯舉著酒杯慶祝離婚,林麗詫異道:“你們前段時間不是好好的嗎?”
許雯望向林麗的肚子,她剛檢查出來懷孕,滴酒不沾。
許雯抿了口酒:“我和你一樣覺得我們好好的,我也沒想到周辭跟我決定離婚前一晚上,跟我上床,逼著我叫他老公;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條微信,還撤回了一條。”
林麗看完屏幕上的消息,暗戳戳地問許雯,周辭撤回了什么。
許雯也想知道他撤回了什么。搖了搖頭,罵了聲:“操,跟他么神經病一樣,離婚當天晚上,殷俊打電話罵我是臭婊子,我操,擱著我年輕時候的脾氣,我趕過去抽他大嘴巴子了。”
林麗已經很多年沒聽過許雯說臟話,也就上高中那會,為了扮酷,也為了氣老許,天天打架斗毆,圍著群不良少年,臟話連篇。
“許雯,你有沒有想過,周辭是太喜歡你,沒安全感,才會想跟你離婚。”林麗循循善誘,看著她,眼神真摯:“你能告訴我,你現在為什么心情不好嗎?”
許雯舉杯的動作停住,悶悶道:“工作不順利,煩躁。”
“許雯,我挺理解周辭的,娶了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回家,患得患失,突然哪一天就崩潰了,就想離婚了。”
林麗的話沒有讓許雯有任何的開解,反而更加煩,她灌了口酒,拿包站了起來。
“你不是懷孕了嗎?早點回家吧,別跟我耗著了。”
林麗突然問:“許雯,你覺得你愛他嗎?”
愛?她不曾愛過任何人。
喜歡,倒是喜歡過一個人,一個她現在想不到任何優點的男人。
“麗麗,什么是愛?”許雯見林麗不動,只好又坐回卡座上,聲音沉了沉,“你和黃永俊上學的時候談戀愛,有想過會給他生孩子的一天嗎?動心又是什么感覺?我最近總是有奇奇怪怪的感觸,會想起他,然后會很難受,說實話,如果這是愛情,我根本不喜歡這感覺。”
“我剛認識黃永俊的時候覺得他整個人呆呆的,還很傻,被我欺負了也不生氣。我以為他就是這樣的脾氣,相處日子久了,我發現他脾氣古怪的很,只是對我這樣而已;你要知道那個時候我差點連學都沒得上,有個人還對我那么好,當年我臨近生日,剛好二十歲,我跟他說我們去開房吧。我想就算是將來我不嫁給他,也能把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交給他。他很生氣,覺得我在玩弄他的感情。當時我跟你一樣懵逼,我怎么就玩弄他了,明明我是被玩弄的一方啊。”林麗說著,發笑。
許雯聽得很認真,腦海里反復出現周辭的名字,手指不受控制地點開微信,打開了周辭的聊天界面,紅色的感嘆號分外明顯。
她撐著下巴聽林麗說著以前從來沒跟她說過的事情。
“我們冷戰了幾天,我生日,零點的時候,他給我發了很多短信,說了很多肉麻的話,大致就是他愛我,不是愛我的身體,要我也要愛惜自己,原來他是以為我因為家里的事情,要發泄情緒。誤會解開后,我生日的清晨他給我帶了早餐,我那時候看見他站在樓底下,就覺得自己將來一定要嫁給他,不管多么困難都要嫁給他。”
望著林麗眼里的堅決,想起林麗那會吃過的苦,許雯眼角濕潤,莫名地想哭。
林麗話鋒一轉,到了許雯的事情上:“許雯,你有沒有某一個瞬間,覺得一定要跟周辭過一輩子?”
有嗎?有,在床上被他弄得死去活來的時候。
她搖頭,林麗也跟著搖頭:“哎,你們就是沒好好談戀愛,你啊,趁著年假跟周辭好好出去玩玩吧。”
許雯微不可聞地嘆了聲氣:“他把我微信拉黑了,我把他電話拉黑了,玩什么?”
林麗噗嗤笑了:“你瞧你,還是想人家的嘛?”
許雯撇了撇嘴,她剛才是在認真思考跟周辭去哪里玩?
“沒有的事,你趕緊回去吧,不然黃永俊又該吃醋了。”許雯嘴硬地轉移話題。
餐廳門口,黃永俊在等林麗。
許雯羨慕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有老公真好啊,有專車接送真好。
她雙手抱住自己,提了提手提包,掏出耳機帶上,選了個悲傷的歌單,順著人行道,漫無目的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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