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今天主動說出離婚,無非就是暴露出婚姻的問題源頭是他,而不是她。
許雯生日前一天,周辭準備出院。
兩人陷入冷戰中,誰也沒有搭理誰,周母多次勸說無果后,周父出面,險些要在病房里揍周辭,若不是許雯攔著,板夾就落在周辭俊秀的臉蛋上了。
周父恨得直咬牙,直若是周辭敢離這個婚,斷絕父子關系。
許雯可不想關系鬧那么僵,勸著周父,周父見兒媳婦這么懂事,再看周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氣得血壓直飆。
當晚,許雯問周辭:“你執意要離婚究竟是因為什么?”
周辭盯著電視屏幕里的泡沫劇,女主討好男主時,他唇角不自覺地勾了弧度,許雯詫異地看向電視屏幕。
“你跟我過一輩子,會開心嗎?”周辭看著她的臉,語氣平靜。
許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深思熟慮。
平心而論,從他突然表白,再到莫名其妙的冷戰了幾天,她的心里亂七八糟,陳年舊事翻滾著在腦子里播放。
她的臉色變了變,拉開椅子坐在了床邊:“我們聊聊。”
周辭覺得他和許雯已經沒有什么值得聊的,剛離婚那會兒他只是覺得秦淮是最大的危險,現如今他也明白讓他覺得無望的是這段婚姻本身。
“會開心的。”許雯說這話時眼睛里透著認真堅定。
周辭半垂的眼簾忽的抬起,望向她,深邃的眸子流動著深情,莫名地許雯覺得他說的那些喜歡都是真的,心中突然變得柔軟起來。
“我們結婚時就說好的,結婚利益最大化,我爸爸對你是一見鐘情的喜歡,多年來一直在我耳邊提你。你就是我父母眼中的乘龍快婿,你我結婚目的明確,你爸爸對我們家有幫助,你爺爺需要喜事,我們各取所需,都是開心的吧。”
周辭望著她,黑眸黯然,沉默。
“周辭。”她喊他的名字。
周辭很喜歡聽她喊自己名字,柔軟的嗓音里夾雜著些撒嬌的聲音,別人喊起來會讓覺得討厭,她每次叫他,他都能聯想到她在床上意亂情迷的小模樣。
周辭臉色沉了沉,應了聲嗯。
“我說完了,你該說說你的想法了。”
許雯瞥到他眼底的疑惑,解釋了句:“我們坦白布公點,爭取事情得到解決,我們這婚也不是非離不可的,你喜歡我,而我也沒有那么討厭你,爸爸也希望我們好好在一起,那么多人覺得我們應該好好在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
周辭冷硬的五官在燈光照射下,顯得十分立體,許雯認真看著他的臉,覺得他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有年夏天,我在ktv里我喝醉了強吻你,我找你道歉,你給了我一巴掌。”周辭目光看著電視,語氣平靜,“我跟你說我喜歡你才親你的,你說我是個敗類。”
許雯握住了他的手,安慰他:“誰沒個年少輕狂啊。”
周辭對于她開玩笑的語氣提不起勁,他曾想過靠近她,溫暖她,在她的眼里是猥褻,是性騷擾。
“我在講臺上布置任務,你在下面慫恿著其他人不要參與,還挑釁地對我伸出小拇指,你那時候很可愛。”
“你在我的試卷上亂涂亂畫,導致我上交不了作業,我看著你的字不是生氣,是想笑。”
“打掃衛生和我分在一組都是我安排的,你每次都不情愿地跟在我后面,我也很開心。”
“做黑板報是我讓人把我跟你分在一組的,你畫畫好看,我寫字好看。”
“你喜歡吃松子,元旦晚會我墊了錢買了一大包松子。”
“太多了,我記不起來了。”
周辭的真情流露讓許雯眼眶發澀,故意吸了吸鼻子,直起身子抱住他:“好可憐,為什么我從來不知道?”
他沒伸手回抱她,只是說:“我真的厭了,厭惡自己被你討厭,厭惡你為了利益,舍棄原本的自己。”
“許雯,事物都有兩面性,你失去的東西總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彌補回來。”
許雯明白他的意思,失去了婚姻的價值,得到真愛。
只是她自己也知道,秦淮這個已經不算真愛的真愛在周家的利益價值面前分文不值。
她微微頷首:“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周辭已然不想糾結在感情問題上,如果她不喜歡他,他的喜歡不過是空歡喜。
“媽媽要給你買房子,你就收了吧,算是離婚補償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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