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聲不斷,許雯浮想起周辭冷硬的線條,又想到他方才的漠然,心底燃起難的情緒。
臥室已經被人打掃過,干凈整潔。
周辭躺在床上看手機,許雯一股腦地把次臥衣柜里的衣服盡數扔在床上,氣惱道:“媽媽覺得我們一直在分床睡,所以你的衣服不能放在那邊了。”
周辭沒吭聲。
許雯拉開衣柜,把熨燙整齊的警服放置進入,指尖摩挲著藍色警襯,忽然轉頭笑:“周辭?”
“嗯。”周辭細細地瞧著她臉上的笑。
許雯把警服比劃在自己身上,半跪到床邊,仰著臉,眼神里充滿似有若無的崇拜:“我沒見你穿幾次警服,我想看看你穿。”
周辭頓了下,說:“沒什么好看的。”
事實上,畢業那時,他幻想著能跟她來張合影,她以工作忙為由拒絕了。
有時候周辭會覺得自己想的比說的做得多,事實卻是,他做了,效果不太明顯,或者是她根本不喜歡。
一個不喜歡的人在她面前晃悠,只會引起她更深的厭惡。
周辭覺得能讓她開心起來的,或許只有遠離她。
大概是看到許雯的失落,周辭緩和了語氣,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低低的:“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弄這些了,媽那邊我來跟她說。”
許雯勉強地笑了笑:“周辭,我們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平常都不肚子疼的,今天被你氣得很難受。”
周辭睫毛動了下,遲疑了會說:“哪里疼?”
許雯見他終于有了反應,心底委屈無限放大,癟嘴,拉開被子上了床,自然地窩進他的懷里,對上他的視線,溫柔而又乖巧道:“哪里都疼,周辭,你能不能不要對我忽冷忽熱的?”
什么是惡人先告狀,許雯就是。
她故意放低身段,柔軟的嗓音里夾雜些故作的矯情,周辭很受用。
他心底暗罵自己賤,溫熱的掌心落在了她的小腹部,眼底浮現幾分暖意:“為什么疼?之前也會疼嗎?”
之前不會,或者是會,自己能忍著。
特別是他在的時候,根本不想把柔弱的一面呈現給他。
許雯覺得自己很奇怪,這種奇怪讓她感覺到自己很作,作得讓人心煩,還難以控制。
許雯咬了咬唇,輕吻著他的喉結,聲音散漫:“也疼,沒有今天那么難受。”
周辭最喜歡的就是許雯身上的靈氣,靈動的眼眸總是能輕易地將他勾住。
他低頭:“睡了就不疼了。”
許雯:“!!!!”
林麗不是說適當撒嬌示弱有利于婚姻健康,她現在更氣了。
柔軟的手指掐著周辭的腰,他輕撫著她的后背:“多喝點熱水。”
許雯憋了一天的氣,被他風輕云淡的語氣弄更加火大,深呼吸,翻了個身背對他,置氣道:“你的東西自己清理,我睡了。”
周辭在身后貼上來,滾燙的肉棒擠在臀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她渾身顫了下。
“那你先睡,我收拾下。”
許雯一股氣憋在心上,恰好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亮了,又是陌生號碼。
她氣惱地掛斷了電話。
沒過一分鐘,電話又進來了。
修長的手指拿走她的手機,點擊了接聽按鍵,話筒里傳來秦淮的聲音:“我后天結婚,你來嗎?”
許雯一驚,他結婚太過于倉促了。
周辭凝視著許雯的眼睛里射出一絲寒意,許雯想了會說:“恭喜你。”
“你會來嗎?”他又問。
她想說不會,但有人比她更快給了答復,周辭說:“地址發過來。”
周辭要她親眼看著他結婚,讓她徹底明白一個喜歡你的人是不會娶別人的,他能娶別人無非是不夠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