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辭和許雯落座后,周峰挑眉,笑得不懷好意:“許雯啊,我記得以前可都是周辭給你換鞋的,最近風水輪流轉了?”
大嫂接話:“許雯,你們是不是吵架了,你從來不秀恩愛的啊,還發了結婚證照片,天呢,你那照片也太好看了吧。”
許雯干笑了聲,真尷尬,忘記屏蔽這群人了。
周父瞪了眼周辭,拿起筷子:“吃飯吧。”
周辭像是被看見父親責怪的眼神,端起碗筷子自然地往獅子頭上落,在許雯沾沾自喜時,他的筷子落在了獅子頭旁邊的豬大腸上。
在許雯印象里,他從來不吃動物內臟的。
獅子頭,他一塊也沒吃。
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飯后,周辭被周父叫到書房聊天。
周峰稱贊著許雯的廚藝,許雯清冷的面龐沒多余的情緒,隨意地敷衍了周峰幾句,進了臥室。
不多時,周母敲門。
許雯明白,這頓飯,是為周辭和她吃的。
大家都嗅到了離婚的氣息。
周辭開門拿東西,許雯坐在床邊,他從見面連個余光都沒舍得給她。
她忽然走上去抱住他,他身上有著洗衣液的味道,她踮起腳咬上他的唇,淺吻著他的薄唇,繾綣溫柔。
“周辭。”
周辭定定地站著,睨著她好似有很多說不盡委屈的水眸。
“我這幾天都很想你,你都不想我嗎?”
那個“想”字就像卡在喉嚨里的魚刺,哽住,根本開不了口。
許雯仰著臉,臉上蓄滿溫柔:“我下午為了給你做獅子頭,指甲都弄斷了。”
許雯說著抬起手給他看,斷了地指甲沁出血,在白皙的指尖顯得格外明顯,他擰了擰眉頭。
她抬眼撞進他的眼眸里,他的眼眸里沒什么情緒,在暗暗的燈光下,她能感受到一絲別樣的溫柔。
“那些明信片,是他給郵遞給我的,我保留著只是因為我一直沒時間清理。并不是因為我念舊,想他。”
周辭低眸凝視著她,喉結無聲地滾動。
許雯繼續摟住他的腰,頭貼在他的胸口,輕聲道:“我是喜歡你的,跟喜歡秦淮不一樣,我會舍不得和你離婚,會在看到某個視頻時想起你,想和你一起彌補很多的遺憾。”
周辭手指蜷縮,眼睫顫了下,說:“我跟爸說了,離婚是我提的,將來峨眉路那套房子補償給你。”
許雯瞳孔瑟縮了下,眼底閃過不可思議,她把他擁緊,好像這樣他就不會離開一樣。
周辭稍稍將她推開,垂眸:“有年冬天,你說你想吃糖葫蘆,我特意坐了很久的車,到你學校門口的時候,腿還摔骨折了。當我準備跟你說我在你學校附近的醫院時,看到了你在微博里發的糖人,上面寫著秦淮的名字。”
許雯眸光微定,下意識去看他的眼睛。
他低眸,黑亮的眸子里含著許雯看不透的情緒,是傷感,更像是決絕。
“許雯,離婚吧。”
許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她不知解釋的話要從哪里開始說,這一瞬,她對秦淮的厭惡到達了極致,她更恨自己,怎么會喜歡他那么久。
周辭垂眸,淡淡掃過她遲疑的臉,眉目里閃過一縷嘲諷,在她抬眸與他對視時,消失殆盡。
他拂開搭在他胳膊肘上的纖纖玉手,嗓音淡淡的:“你開車了嗎?沒開車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