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雯回程時,算算日子,離婚冷靜期最后一天了。
周辭沒有再提離婚,也沒有說不離婚。
許雯讓助理把自己放到了市刑偵大隊門口,宋小菲見她心情應該不錯,半開玩笑地問著:“許總,是不是好事將近啊?”
許雯拿下了楊總遲遲拿不下的單子,心里多少是興奮的,不出意外半年內還會再升職。
上學那會兒,許爸在體制內工作,一直想著許雯考個公務員,將來等著相夫教子就行。
許雯卻覺得無趣乏味,更不想被約束,被管控。
從管培生到區域總,歷時四年,她有足夠的經濟能力來抗衡父親的安排,卻在能擺脫時,不想擺脫了。
這幾日,見不到周辭,也沒有收到他的消息。
自從那日瘋狂做過之后,他走了,走得悄無聲息。
她以為他至少會給她個離別吻的,他抽出胳膊時,她就醒了。
他簡單收拾了下,就離開了。
沒有泡沫劇里貼心的便利貼,也沒有溫馨的離別吻,她迷糊間覺得他就像個嫖客,爽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聽聞宋小菲的話,許雯懶懶地靠在后座上,扭頭看了眼車窗外:“有件事,我是不是一直沒說過?”
宋小菲從后視鏡里看許雯,不確定地問:“什么事?”
“我結婚了。”許雯說得平靜,宋小菲驚得嘴巴都合不上,那周警官和許雯是偷情嗎?
許雯抬眼看宋小菲,說:“快中午了,等下買點外賣送過去,葷素搭配吧,就平常華盛酒店的就行,份數的話跟上次點奶茶差不多就行。”
若不是許雯后面提了嘴奶茶,宋小菲還不知她在說些什么。
宋小菲艱難地開口:“好。”
她和男友在熱戀中,對于出軌很敏感,對于宋小菲來說,今天又是恐婚的一天。
周辭拿著報告結果停了下來,旁邊穿著警服的小伙子走了幾步后發現他停了下來,好奇地問:“周隊,有什么發現嗎?”
許雯緩緩走過去,在距離周辭兩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莞爾一笑:“周辭。”
柔軟的嗓音如春風入耳,吳儂軟語的低喃,周辭渾身一震。
周辭把報告遞給了旁邊的人,旁邊的人打量著許雯,識趣地先走了。
周辭自始至終沒分給許雯多余的表情,許雯不甘心地又喊了聲:“周辭!”
周辭挽了挽袖子,心底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臉上卻是毫無波瀾:“病好了?”
得到回應的許雯一點都不高興,她舟車勞頓,拖著疲憊的身體,第一時間回來就來看他,還體貼地請他那些同事吃飯。
他這是什么態度?
“好了。”許雯突然不想讓他知道她特意為他而來,多余地解釋了句,“晚上我哥想請我們一起吃個飯。”
周辭皺眉看她,果然每次出現都是有“正事”的。
虧他剛才心里有點感動于她突然地出現。
周辭冷淡地回了句:“知道了,不加班就去。”
許雯望著對面身姿挺拔的男人,心里委屈極了,大病初愈,有些矯情。
她攥了攥手指,說:“今天最后一天了。”
周辭明白她的意思,他算著日子過的,這幾天都沒聯系她,害怕會聽到她突然說同意離婚了。
用工作麻痹自己,是最好的方式。
周辭云淡風輕道:“嗯,如果你想好了,明天民政局見。”
許雯蠻委屈的,她來求和,他看不出來嗎?
警局里來往的嫌疑犯和警察,眼神投在他們身上,許雯終歸是好面子的人,平復好心情,她說:“晚上再說吧,我先走了。”
許雯剛走出大廳,宋小菲就送了外賣,招呼著送餐師傅往里送。
許雯看著那一地的藍箱子,心底有些氣:“給我看看都買的什么?”
許雯看著訂單,語氣不好:“買那么貴的干嘛?他配嗎?”
“”宋小菲真覺得委屈,方才明明是許雯自己說不要虧待了人民的公仆。
想來應該是兩人鬧了別扭,她正不知如何是好時,許雯發話:“算了,你送進去吧,別說是我送的,就說你感謝他們上次破了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