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處,藍夢溪的身影出現。
他站在廊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僅僅是站在那里,一股無形的壓力便籠罩了整個庭院,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看著庭院中央,看著那個騎在堂兄身上,一拳拳砸下去的兒子。
那雙銳利的眼睛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情緒流露。
冰冷。
死寂。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地上哀嚎的藍云和被踩著的藍風,甚至連旁邊嚇得不敢動的仆役,都感受到了這股令人窒息的氣場。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在他們預想中,藍宇應該立刻停手。
然后惶恐不安地站起來,恭敬地向這位父親行禮。
畢竟,那是藍家的家主。
是決定藍家所有人命運的存在。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
藍宇像是根本沒看見廊下站著的人。
他高高舉起的拳頭,非但沒有停下。
反而,帶著更加沉悶的力道。
嘭!
又一拳!
狠狠砸在了藍云那張已經腫脹變形的臉上!
血沫飛濺!
“呃啊……”
藍云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痛呼,眼看就要暈厥過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藍宇這個動作驚呆了。
瘋了?
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家主都來了!他還敢動手?!
就在這時。
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是之前被藍宇呵斥過的,藍風藍云兄弟倆的專屬管家。
他從仆役人群中沖了出來,臉色因憤怒和驚恐而扭曲。
他指著藍宇,聲音都在顫抖,越權厲喝:
“放肆!!”
“藍宇!家主在這里!你竟還不停手?!!”
藍宇終于停下了揮拳的動作。
但他沒有起身。
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側過頭,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那個跳出來的管家。
語氣冰冷,不帶任何溫度:
“以前他們欺負我時,怎么不見你阻止呢”
“而且,我只是在和堂兄們切磋而已。”
“不服的話,你來阻止我啊。”
管家聽到這話,卻停在原地。
不敢上前。
因為家族中,有規定,家族內人員的戰斗比試,無論是管家和下人,都不能出手幫助。
違規者,會被重罰,甚至被趕出家族。
這也是剛才,藍宇痛扁二人,無論是自己的管家福伯,還是對方的管家都沒出手的原因。
這也是剛才,藍宇痛扁二人,無論是自己的管家福伯,還是對方的管家都沒出手的原因。
見管家沒有動作,
他語氣里的嘲弄更甚:
“而且,家主都沒發話。”
“你一條狗,對著我叫什么?”
那管家被這幾句話頂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手指顫抖地指著藍宇,你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做不了什么。
藍家崇尚實力,鼓勵競爭,甚至可以說是殘酷。
只要不鬧出人命,不造成永久性殘疾,小輩之間的爭斗,長輩通常是默許的,甚至樂見其成。
敗者只能自認倒霉,或者想辦法找回場子。
藍宇現在做的,完全符合“規矩”。
管家看向廊下的藍夢溪。
希望家主能出來說句話,制止這個無法無天的瘋子。
然而。
藍夢溪依舊站在那里。
面無表情。
眼神深邃。
他只是看著,沒有任何開口阻止的意思。
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鬧劇。
或者說……
他在默許?
藍宇心中冷笑。
藍家初代家主定下的這些規矩,說白了就是養蠱。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