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幾乎本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緩緩地,緩緩地釋放。
那股氣息,深邃,冰冷,帶著死亡的凋零之意。
“少爺……”福伯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里面有著一股很強大的氣息。”
“其實力深不可測。”
他沒有說自己感知到的具體力量層次。
只用了“深不可測”四個字。
這足以說明對方的可怕。
“發生了這樣的異變,要不我們今天還是先撤……”
福伯的話還沒說完。
藍宇卻已經一步跨過了擋在他身前的福伯。
他沒有看向福伯,甚至沒有看向那具倒在地上的森白骨架。
他的目光,穿透了通道的昏暗,投向了更深處,投向了劇院大廳的方向。
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自顧自地朝著前方走去。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
“跟上來吧,福伯。”
“不會有事的。”
福伯愣住了。
他看著藍宇瘦削卻堅定的背影,心中充滿了不解。
那可是能瞬間將七星影師化為骨架的恐怖力量啊!少爺怎么會如此……自信?
但最終,出于對藍宇的信任,福伯還是握緊了手中的細劍,跟了上去。
藍宇之所以如此鎮定。
是因為他對剛才那景象,再熟悉不過了。
或者說,是原主的記憶對此再熟悉不過了。
那種極致的劍術,快到讓人誤以為是蒸發或溶解。
那種將人的皮肉一層層剝離。
只剩下骨架的手段。
在原主的記憶中,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是他那被稱為“殺神”的姐姐。
藍霜。
還沒走到通道盡頭。
前方的黑暗中,隱約傳來一陣悠揚的鋼琴聲。
一曲被女孩哼唱的小調,便穿透了昏暗的通道,飄了過來。
那調子……
很熟悉。
是原主小時候,他的一位姐姐經常會哼唱的小調。
聽到這熟悉的調子的同時。
藍宇心中的最后一點疑慮,也隨之消散。
他加快腳步,福伯緊隨其后。
當兩人走出通道。
進入一個寬敞的劇院大廳時。
頓時見到了驚奇的一幕。
連福伯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劇院的舞臺上,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散落的骨架,以及還未干涸的暗紅色血跡。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絲淡淡的檀香氣味,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諧。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絲淡淡的檀香氣味,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諧。
而在舞臺的中央,在這片死亡的廢墟之上。
一個戴著沒有任何花紋的純藍色面具的女孩。
身穿一套深色的戰斗長裙。
正隨意地坐在一架染血的鋼琴上。
她的雙腿,纖細而修長,正隨著她哼唱的小調,有節奏地輕輕晃動著。
那小調,輕柔,婉轉,帶著幾分童趣。
與這滿目瘡痍,尸骸遍地的場景,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如同淤泥中的一朵白蓮。
遺世獨立。
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藍宇和福伯的到來。
就這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藍宇站在觀眾席的高臺上,沒有出聲打斷。
他靜靜地看著舞臺上的身影。
記憶中的畫面,與眼前的景象,緩緩重疊。
直到這首小調哼完。
女孩停下了晃動的雙腿。
藍宇才對著舞臺中心的女孩,輕聲喊道:
“藍霜姐。”
戴著藍色面具的女孩聽到了這聲呼喊。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然后,如同安裝了發條的玩偶一般,緩緩地,緩緩地轉過了頭。
那張沒有任何花紋的純藍色面具,對準了藍宇的方向。
面具之下,那雙宛如最純凈紅寶石般的眼眸,瞬間鎖定了藍宇的身影。
就在她看清來人是藍宇后。
原本還帶著幾分漠然的紅眸中,瞬間綻放出一種難以喻的光彩!
轉瞬間。
舞臺中心的身影,便如同瞬移一般,消失不見!
福伯眼神一凜,手中細劍瞬間提起,試圖捕捉對方的蹤跡。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一道藍色的身影,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藍宇身前!
緊接著,一股帶著淡淡冷香的溫暖氣息襲來。
戴著藍色面具的女孩,已經抱住了藍宇!
隨后。
是姐姐的聲音,輕柔地在藍宇耳邊響起:
“藍宇,姐姐回來了。”
而藍宇。
不。
準確來說,是這具原主人的身體下意識地回應:
“歡迎回來,姐姐。”
這種感覺很奇怪。
這個擁抱,這種聲音……
都和原主記憶中,藍霜姐姐給他的擁抱,一模一樣。
那種熟悉感,強烈得讓藍宇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那個,屬于原主的小時候。
但。
這終究只是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