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用過晚飯后,張玄回到房間。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風雪,眉頭微皺。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一路不會太平。
陳梁王府的宴請,趙穎的合作提議,還有那個神秘老者關于命格的讖語,一切都像是暴風雪前的平靜。
“玄哥哥,還不睡嗎?”墨星換上了睡覺的短襖,鉆進了被窩里,頭發披散著。
“怎么了?”張玄回頭。
“我想你抱著我睡。”墨星膩聲說道。
張玄失笑道:“好,去吩咐陳武他們一聲就回來抱著你睡。”
“嗯,人家等你。”墨星眨巴著大眼睛嗯了一聲。
張玄出去找陳武他們吩咐了一下,讓他們兩個人睡覺,兩個人負責輪值守夜。
吩咐完了,他便回到房間,除去外袍,便鉆進被窩,將墨星摟在懷里。
窗外風雪呼嘯,客棧里卻異常安靜。這種安靜,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張玄忽然睜開眼睛。
他聽到了什么聲音——很輕,像是積雪被踩壓的嘎吱聲,從客棧屋頂傳來。
不止一處。
張玄輕輕坐起,手按在床邊的刀柄上。
他側耳傾聽,屋頂上至少有三個人,正從不同方向向這個房間靠近。
他看墨星,小妮子也醒了,正睜大眼睛看著他,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張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屋頂,又指了指窗戶。
墨星會意,悄悄起身,貓著腰挪到窗邊。
就在這時,屋頂傳來一聲極輕微的瓦片滑動聲。緊接著,一道寒光從房梁縫隙中刺入,直指床鋪位置,竟然是淬毒的吹箭。
張玄早已翻身下床,同時抓起被子向上一抖。毒箭釘在被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幾乎同時,窗戶被撞開,兩道黑影撲入。
墨星早已蓄勢待發,一腳踢在巨劍上,巨劍橫掃,帶著呼嘯的風聲。
那兩人顯然沒料到窗邊有人,更沒料到這嬌小的少女使的竟是如此重兵,倉促間舉刀格擋。
鐺!金鐵交鳴,其中一人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崩裂。另一人則趁機撲向張玄。
張玄已拔刀在手,不退反進,刀光如雪,直取對方咽喉。那刺客身形詭異一扭,竟險險避開,反手一刀撩向張玄肋下。
張玄心中一凜,這絕不是普通山匪或江湖客,更像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殺手。他不再留手,刀勢一變,如狂風驟雨般攻去。
此時門外也傳來打斗聲,是四名護衛與外面的刺客交上手了。
房間里,墨星已壓制住那名刺客,巨劍大開大合,逼得對方連連后退。另一名刺客則與張玄纏斗,刀法刁鉆狠辣,招招致命。
張玄越打越心驚。這刺客的武功路數他從沒見過,不是中原正統,也不是北狄蠻功,倒像是專門殺人的技藝,沒有花哨,只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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