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落在張玄耳中,不啻于驚雷。
早夭絕嗣之相?活不過雙十?這說的不正是原主嗎?!
原主父母雙亡,家道中落,若不是自己穿越而來,這具身體恐怕真的會如老者所說,在貧病交加或某次意外中悄無聲息地死去。
張玄心中劇震,背后瞬間滲出冷汗。他強自鎮定,面上不動聲色:“老人家說笑了,在下身體康健,家庭和睦,何來早夭之說?”
老者卻搖搖頭,目光越發深邃,仿佛要看到張玄靈魂深處去:“不對,不對,你這命格被人動過,而且是大動干戈,逆天改命。
有高人,不,恐怕不止是高人,是以莫大代價,替你斬斷舊日因果,嫁接了一份不屬于你的滔天氣運。
只是這嫁接之術,霸道酷烈,有傷天和,故而你命宮之中,殺伐之氣極重,日后怕是征戰不斷,血流漂櫓。
然詭異的是,這殺伐非但無損你運,反似能奪他人之命,續你之壽,奪他人之運,旺你之勢,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怪哉,怪哉!”
奪他人之命,續己之壽?奪他人之運,旺己之勢?
張玄聽得頭皮發麻!這老者所,前半段逆天改命或許可以理解為穿越帶來的靈魂替換導致的命格巨變。
可后半段,難道自己在這世界的殺戮征戰,竟真的在無形中影響著自己的氣運壽數?這太玄乎了。可老者語氣中的驚疑與肯定,又不似作偽。
墨星聽得云里霧里,但早夭、煞氣、征戰不斷、血流漂櫓這些詞她卻聽懂了,頓時柳眉倒豎,手按劍柄,嬌叱道:“老家伙,胡亂語什么?再敢咒我玄哥哥,我一劍把你拍出去。”
老者這才將目光轉向墨星,一看之下,又是咦了一聲:“你這女娃命格倒是剛直純粹,天生神力,有將星之耀,卻又與這公子氣運緊密糾纏,互為表里,奇哉你們二人,真是絕配。”
他似感慨,又似不解,最后搖搖頭,對張玄道:“公子,老道多了。只是見獵心喜,忍不住絮叨幾句。
你之命數,已成謎局,非老道所能盡窺。前路雖多艱險,殺伐難免,卻也是你運道勃發之機。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竟不再多,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放在桌上,起身便走。
那灰撲撲的道袍在人群中晃了幾晃,竟如同水滴入海,瞬間不見了蹤影,連張玄想追上去多問幾句都來不及。
張玄僵坐在椅子上,心中翻江倒海。
穿越以來,他憑借超越時代的見識和自身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雖知這個世界有武功、有江湖、有各種奇人異士,但內心深處,多少仍帶著現代人的理性,對玄學命理之事半信半疑。
可今日這神秘老者寥寥數語,卻精準地道破了他最大的秘密,更點出了他征戰殺伐與自身命運的某種詭異聯系,這由不得他不信,
這個世界,真的有遠超他想象的高人,而且其手段,似乎觸及了命運、氣運這等玄之又玄的層面。
“玄哥哥,你怎么了?那老家伙肯定是江湖騙子,胡說八道的,你別信他。”墨星見張玄神色不對,急忙握住他的手,入手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