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債主放心,老夫親自出手,七日之內,必成。”歐冶城咬牙說完,即刻就捧著圖紙風風火火地走了,竟然連半點時間也不耽擱。
接下來幾日,龍虎寨后山最隱秘的谷地成了禁區。
歐冶城帶著幾名新收沒多久的徒弟開始忙活起來。叮當捶打聲、烘烤木材的微焦味日夜不息。張玄也時常前往,根據試驗進度調整細節。
第七日傍晚,歐冶城雙眼布滿血絲,卻精神亢奮地帶來了三把用厚布包裹的長弓。
掀開厚布,三把造型迥異于尋常弓箭的神機弓呈現在眼前。
弓身線條流暢,中間握把處有精巧的金屬滑輪組,弓臂貼敷的角筋在火光下泛著暗沉光澤,弓弦則用多股特殊絲線混合牛筋絞成,緊繃而充滿力量感。
三把弓大小略有不同,最大的一把明顯是為墨星準備,弓臂更粗壯。
“幸不辱命。”歐冶城聲音沙啞,神情卻滿是自豪:“經反復測試,此弓拉力可根據滑輪組微調,四當家與寨主所用,全開約有三石五斗力,但感覺如拉一石弓般省力。
二小姐這把,全開可達五石力,然其神力,開之亦不覺十分費力。
三把神弓射程均超過三百八十步,兩百步內,精準無比,破甲如穿朽木。”
三人各自取弓,上手一試,果然感覺迥異。
開弓過程順滑省力,但弓臂回彈的勁道感卻異常澎湃。張玄和墨塵稍試即止,墨星卻興奮地連拉數次,弓弦嗡嗡作響。
“好弓。”墨塵贊道,他是用刀的行家,但對兵器好壞自有眼光。
張玄仔細檢查了滑輪運轉、弓臂貼合處,又試了試特制的重型破甲箭,十分滿意。
他對歐冶城的手藝也是驚嘆不已,依靠簡陋的工具,硬是造出了如此精良的復合弓,不愧是連北狄人都看好的大師。
“歐冶先生辛苦了,請先生與弟子們好生休息,此弓之事,乃寨中最高機密,萬不可泄。”
“老夫明白。”歐冶城鄭重應下。
估算著篌沅戀男薪俁齲嗬胨執錆讜屏牖褂腥熳笥搖u判三人帶著新弓和大量箭矢,悄然離寨,提前潛入黑云嶺地域、黚r>他們沒有選擇一線天谷底,而是經過反復探查,在一線天入口前約一百二十步的一處高坡密林中,設立了狙擊陣位。
這里視野極佳,可將官道來路盡收眼底,且側向有林木山石遮擋,極為隱蔽。張玄測算過風向、距離落差,心中已有定數。
行動日,天公也作美,微風,晴朗
一線天的官道橫亙著一顆大樹,將官道擋得嚴嚴實實,這是墨星的杰作。
已近午時,被阻的車馬行人漸多,抱怨與嘈雜混成一片。
一百二十步外,山坡密林深處,三把造型奇異的復合弓靜靜放在巨石上。
張玄、墨塵、墨星伏于巨石后,呼吸平穩,目光透過枝葉縫隙,鎖定下方官道。
來了。
塵土揚起,數十騎精銳簇擁著一輛青篷官車,在路障前戛然而止。
車簾掀開,身著絳紫官袍,面龐肥碩的高筱崧探頭喝問。得知是樹木傾覆阻路,他滿臉不耐:“老麻,過去看看怎么回事?”
封喉劍封平策馬護在車左,手不離劍柄,目光銳利掃視前方混亂人群。
毒蝎麻七已下馬,口中罵著,走向倒木處查看。
高筱崧等了片刻,終是按捺不住,罵罵咧咧地鉆出馬車,站在馬車上朝著前面眺望。那身紫袍在灰撲撲的背景下,刺眼如靶。
就是現在!
三雙眼睛同時微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