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險,才無人防守。”張玄笑著說道:“我們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計議已定,眾人分頭準備。
繳獲的北狄重甲挑選了十來套相對完好的,由墨塵的隊伍帶著,既能震懾,必要時也能裝備己方猛士。
張玄和墨星則輕裝簡從,只帶趁手兵刃、繩索鉤爪和少量干糧。
翌日,天剛蒙蒙亮,隊伍悄然離寨,沒入山林。
霸王寨,后山,猴子愁。
如其名,這條近乎垂直的崖壁小徑,猿猴攀爬都發愁。
怪石嶙峋,藤蔓濕滑,有些地方僅容半只腳踩踏。
但張玄、墨星所帶皆是山寨中攀山越嶺的好手,在王二的帶領下,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向上移動。
墨星將巨劍用繩索捆在背后,動作卻比大多數男子更加矯健輕盈,看得王二等人暗暗咋舌。
一個時辰后,眾人成功登頂,置身于霸王山后寨稀疏的樹林中。
遠處隱約傳來喧嘩,那是前寨方向,墨塵的隊伍應該已經抵達,正在叫陣。
“按計劃,散開,三人一組,控制要點,格殺敢于持械反抗者,降者不殺。”張玄低聲下令:“星兒,王二,跟我直撲聚義廳”
二十人如鬼魅般散入房舍巷道。
霸王山留守的匪徒大多被前寨的動靜吸引,留在屋里的婦孺也是惶惶不安。
龍虎寨精銳以有心算無心,迅速清理了零星崗哨和反應過來的匪徒,幾乎沒發出太大響動。
張玄三人很快接近了位于山寨中央的聚義廳。
廳外有兩個無精打采的守衛,正伸著脖子往前寨方向張望。
張玄打個手勢,王二和另一名好手如獵豹般撲出,捂嘴、抹喉,動作干凈利落,兩名守衛軟軟倒下。
三人閃身進入聚義廳。
廳內空空蕩蕩,只有角落里一個賬房先生模樣的干瘦老頭,正手忙腳亂地往懷里塞銀子和會票,聽到動靜嚇得一哆嗦,會票散落一地。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老頭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小老兒只是個記賬的,什么都沒干啊!”
張玄掃了一眼廳內陳設,比龍虎寨的聚義廳奢華不少。
“曹霸已死,黃蜂谷伏誅。龍虎寨接管此地。想活命,老實聽話。”
“是是是,曹霸那廝死得好,龍虎寨的各位好漢,小老兒愿效犬馬之勞。”老頭極其識時務,連忙表忠心。
“寨里還有多少人?頭目都有誰?庫房、糧倉在哪兒?”張玄連續發問。
老頭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留守能戰者不過二十八人,由曹霸的一個遠房表弟劉阿狗管著,此刻應該在前寨墻頭。
另有婦孺、雜役約五十余人。庫房就在聚義廳后身,糧倉在東側,曹霸的私庫則在臥房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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