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福瑞昌,剛跨進門,那枯瘦老頭已端坐在柜臺后,指尖捻著一枚銅錢,仿佛早料到他們會折返。
“還要消息?”老頭眼皮都沒抬:“醉春樓的詳細布局,加三百兩。”
“你怎么知道我們要問這個?”墨塵眉頭一挑,問道。
“老夫是大齊人,自然不希望歐冶城落到北狄人手中。”那老頭說道:“老夫把消息放給你們,就是希望你們能動心,把歐冶城救出來。”
張玄盯著老頭問道:“既然你有心要救出歐冶城,你手中又有醉春樓的布局圖,那你為什么不出手?”
墨塵也看著老頭,要看他如何回答。
老頭笑了笑:“百曉堂的規矩是只賣消息或者是殺人,從來不救人,更不會參與任何糾紛,老夫雖然有救出歐冶城的心,但礙于百曉堂的規矩,卻不能出手。
北門關的百曉堂只是九尾狐最為末支的消息站,就算是老夫有心,也沒有這個能力。”
張玄笑道:“既然老先生也有救歐冶城的心,那消息是不是不收銀子了?”
“對,老家伙,你也想救歐冶城,是不是就不收銀子了?”墨塵很贊同張玄的觀點。
誰知那老頭搖了搖手指,笑道:“規矩不能破,該收的銀子一點也不能少。”
“那我們就不救歐冶城了。”張玄說道。
“你們不救,老夫再繼續找別人救便是。”老頭笑道:“若是救不了歐冶城,那也是天意,老天不幫大齊,老夫也沒辦法。”
張玄朝著地面啐了一口:“媽的,老東西算你狠,我們救。”
墨塵見張玄還堅持救人,便掏出一張千兩銀子的會票,拍在老頭面前:“找我七百兩,消息要是不準的話,老子回來砸了你們福瑞昌。”
“放心,九尾狐的招牌擺在那里呢,絕不會出錯。”老頭拿起那張會票,轉身去柜子里找會票給墨塵。
老頭把一張紙和幾張會票遞到墨塵面前:“醉春樓后院三層,暗樁三十一人,歐冶城關在最頂層閣樓,門口四個護衛,都是狼牙營的好手。這紙上畫著醉春樓的詳細布局。”
張玄追問道:“閣樓周圍的機關和退路呢?”
“再加二百兩,附贈逃脫路線。”老頭從柜臺下抽出一張泛黃的麻紙,上面用炭筆勾勒著醉春樓的布局,閣樓西側有一道窄梯通往后巷,標注著狗洞二字。
“戌時三刻,醉春樓后院會換崗,換崗間隙有半柱香的空當,是唯一的機會。”
墨塵咬牙抽出一張二百兩面額的匯票,推到老頭面前:“老東西,你最好別騙我們。”
老頭收好會票,淡淡道:“九尾狐的消息,從不出錯。另外提醒一句,醉春樓掌柜是北狄暗線,綽號笑面虎,一手鐵砂掌出神入化,你們得防著他。”
兩人拿著圖紙回到皮貨鋪,墨塵將要救歐冶城的事跟他說了。
徐掌柜說道:“醉春樓我去過,后院閣樓確實是禁地,平時連伙計都不讓靠近。西側那道狗洞通往后巷的廢棄馬廄,只是洞口極小,得匍匐著才能過去。”
張玄鋪開圖紙,指尖點在閣樓位置:“大哥,你帶老徐在醉春樓前門制造混亂,吸引大部分人手,我趁機從狗洞潛入,救出歐冶城后,在馬廄匯合。”
墨塵搖頭:“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閣樓里四個狼牙營護衛,還有笑面虎坐鎮,我得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