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掏出三錠十兩的銀子放在桌上:“這是定金。”
老頭看也不看銀子,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兩。先付一百,消息到了再付二百。你要的消息不簡單,這個價沒得商量。”
墨塵皺了皺眉,但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張百兩會票放在桌子上,推到那老頭面前。
老頭收了錢,從桌下取出紙筆,一邊記錄一邊道:“三天后來取消息。另外,提醒二位一句:最近北門關不太平,高筱崧雖然暫時離開了,但他手下的眼線還在。
你們龍虎寨的人,最好少在城里露面。”
“高筱崧去哪兒了?”張玄問。
老頭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另一個消息,二十兩。”
墨塵咬牙又推過去兩個銀錠。
“高筱崧五日前接到兵部調令,回京述職。”老頭壓低聲音:“不過據我們得到的風聲,他這次回去兇多吉少——北疆五郡要割給北狄的消息傳開后,朝中主戰派鬧得厲害。
高筱崧這些年吃了不少空餉,又和北狄商人來往過密,怕是被人拿來當替罪羊了。”
張玄和墨塵對視一眼,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那現在北門關誰主事?”墨塵問。
“副統制周康暫代。”老頭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墨塵一眼:“周副統制似乎對龍虎寨有些舊情。”
墨塵渾身一震:“這你們也知道?”
老頭嘿嘿一笑:“我們是百曉堂,這天下的消息還有百曉堂不知道的嗎。”
說到這里,他指了指張玄:“這位便是龍虎寨的新姑爺吧?清湖鎮人士,二十二歲,景成三年的秀才,父母前年雙雙病逝,老夫說得可對?”
張玄驚訝地看了看墨塵,又看向那老頭,問道:“你還知道什么?”
“只要老夫想知道,什么都瞞不過老夫的。”老頭自信的笑了笑:“只要老夫愿意,老夫甚至可以知道你是多大做的第一次春夢,幾歲夢遺的。”
張玄撇了撇嘴,心道:“那老子是魂穿到這個世界的人,你知道嗎?”
“好了,不必那么多廢話了,三日后來取消息吧。”老頭不再多說:“對了,出去時走側門,前街有高筱崧的人盯著。”
從福瑞昌出來,墨塵便對張玄問道:“曉春樓有沒有去過?”
“曉春樓是什么地方?”張玄問道。
“曉春樓你都不知道?你沒來過北門關嗎?”墨塵驚訝地看著張玄,問道:“你是讀書人啊,讀書人會不知道曉春樓?”
張玄白了墨塵一眼:“讀書人就必須知道曉春樓嗎?”
這時張玄已經猜到曉春樓是什么地方了,估計就是花樓妓院。
“玄哥兒,你就裝吧,你會沒去過曉春樓?誰信啊。”墨塵攬住張玄的肩膀,色瞇瞇的說道:“曉春樓新來了個百靈兒,我在寨子里都聽說了。
咱們好不容易來一趟北門關,哥哥我帶你去見見那個百靈兒,聽說她唱的曲子極好聽。”
張玄有些無語了,他沒想到墨塵這個大舅哥居然帶著自己這個妹夫去逛花樓,這個世界的男人倒是很豪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