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深深看了張玄一眼,忽然單膝跪地:“敗軍之將,無話可說。青狼寨一百五十七人,從今日起,聽張寨主號令。
只是我青狼寨歸降,你如何待我青狼寨兄弟?”
“一視同仁。”張玄斬釘截鐵的說道:“入我龍虎寨,便是我兄弟。軍功授田,傷殘有養,戰死厚恤。
伙食、餉銀、裝備,與龍牙營舊部同等。
不過若有二心,或臨陣退縮,軍法也是無情。我張玄在此立誓,絕不負真心相隨的兄弟。”
“張寨主,此當真?”徐朝聲音發顫。
“當著兩寨兄弟的面,我張玄一九鼎。”張玄正色道:“我只問一句:北狄三萬鐵騎南下時,徐寨主是愿意獨自面對,還是愿意與我龍虎寨,與北疆所有好漢并肩作戰?”
徐朝深吸一口氣,抱拳躬身:“徐朝愿率青狼寨兄弟,追隨張寨主,共抗北狄。”
“好,很好。”張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實徐朝這番做作張玄哪里看不出來?
北狄人要來北疆報復之事在北門郡傳開來,七堡十八寨哪個不是戰戰兢兢?若是各山寨各自為戰,面對上萬的北狄精騎只有死路一條。
除非現在就解散山寨,然后南下潛逃。
但是哪一個山寨不是百十個兄弟,還有諸多的家眷和產業,哪里說不要就不要?
徐朝對龍虎寨的到來幾乎差點歡呼出來,但是也不能就這么歸降了,那樣太沒面子了。
因此他才提出跟張玄一戰,輸了就歸降,贏了的話,那……再找理由歸降就是了。
這樣既保全了自己的臉面,也能順利地歸降龍虎寨。
當晚,青狼寨內篝火通明。
酒肉擺滿了長桌,兩寨戰士混坐在一起,起初還有些拘謹,幾碗酒下肚,便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
徐朝拉著張玄,連敬三碗:“張寨主,不,張兄弟,我徐朝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服你了。武藝高,胸懷更廣,來,干了!”
張玄來者不拒,酒到碗干。
柳青娘坐在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她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滴酒未沾。
墨星湊過來,小聲道:“青娘姐姐,你不喝酒嗎?”
“修道之人,戒酒。”柳青娘微笑,目光卻一直落在張玄身上。
這個男人,手段確實高明。武力懾服,利益捆綁,人情拉攏,一套組合拳下來,不但收了青狼寨,還讓徐朝心服口服。
更難得的是,這等于樹立了一個榜樣。
這樣一來,其他山寨的抵觸情緒會小很多。
“青娘姐姐,你說其他山寨會歸順嗎?”墨星問。
“會的。”柳青娘輕聲道:“只要有一個成功的例子,其他人就會動搖。人性如此,怕的不是失去,而是比別人失去的更多。”
果然,第二日,青狼寨歸順龍虎寨的消息就如風一般傳遍了北門郡。
各寨反應不一。
有的嗤之以鼻,認為徐朝骨頭軟。
有的開始動搖,暗中派人打探詳情。
還有的,如距離青狼寨僅八十里的黑風寨,寨主羅黑子連夜召集心腹商議。
“徐朝那廝,平日里眼高于頂,居然就這么降了?”羅黑子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聽說那張玄空手就打敗了他,龍虎寨的兵馬,比傳中還要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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