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沉默片刻,終于道:“道長好好休息吧。我們要往北走,正好經過汾州。你若不介意,可以與我們同行,到了汾州地界,你再自行離去便是。”
柳青娘眼中閃過喜色,掙扎著要起身行禮:“多謝施主,多謝施主。”
“不必如此。”張玄制止她:“我叫張玄,這是我妻子墨星。道長直呼姓名即可。”
柳青娘感激地點頭:“那就叨擾張大哥、墨星妹妹了。”
她重新躺下,閉上眼,心中稍安。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沒有引起太大懷疑。
青云觀道姑的身份是真實的。
九尾狐在北地確實有這樣一個據點,觀主靜玄道長也確實是上月羽化的。她柳青娘在觀中修行三年,這個身份天衣無縫。
至于為何會恰好出現在張玄途經的路上,只能說,九尾狐的情報網確實厲害,算準了張玄的行程和路線。
她想起九尾狐使者傳達山長的話:“這次任務不同以往。張玄此人,命格奇特,行事更奇。
你只需接近他,取得信任,留在龍虎寨,觀察。不必刻意做什么,不必強求什么。就像在溪邊種下一棵柳樹,它自會生根發芽。”
種下一棵柳樹……
柳青娘在心中默念,漸漸沉入睡眠。她確實太累了,兩天的饑寒交迫不是假的,體力耗盡也不是假的。
苦肉計不假,但也是真的苦,差點就被凍死。
另一邊,張玄重新靠墻坐下,心中疑慮消散大半。
“那就帶著吧。”他心中暗道:“多一個人,也多一份照應。”
第二天清晨,風雪停了。
天空依然陰沉,但至少能趕路了。
眾人收拾妥當,將柳青娘扶上馬車。墨星很照顧她,特意在車里鋪了厚厚的毯子,還把自己的暖手爐讓給她。
“青娘姐姐,你好些了嗎?”馬車啟動后,墨星關心地問。
柳青娘點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好多了。多謝墨星妹妹關心。”
“別客氣。”墨星笑道:“對了,你在道觀里都做什么呀?是不是每天打坐念經?”
柳青娘輕聲回答道:“早課晚課是必須的,其余時間或研讀道經,或打理觀中事務,有時也下山為附近的村民祈福做法事。
師父還傳了我一些強身健體的功夫,說是行走在外,可以防身。”
墨星眼睛一亮:“你也會武藝?那太好了,我們可以切磋切磋。”
柳青娘微笑:“我那點微末功夫,怕是入不了墨星妹妹的眼。”
“怎么會,玄哥哥說我力氣大,但招式不夠靈活。青娘姐姐是道門中人,一定懂很多精妙的功夫。”
兩人聊得投機。柳青娘說話溫柔,見識也頗為廣博,無論是道經哲理還是江湖見聞,都能說出一二。
墨星越聊越覺得這位道姑姐姐不簡單,心中好感更增。
張玄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柳青娘的應對始終得體自然,沒有絲毫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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