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的語氣平靜,但酌情處置四字,卻帶著冷冷的殺意。
“是。”二人領命而去。
張玄又找來墨塵,將密信內容告知。墨塵怒道:“娘的,這幫人鼻子倒靈,咱們的連弩才露了幾次面,就招來這么多蒼蠅。”
“懷璧其罪啊,這么好的東西肯定有人會眼紅。”張玄倒是平靜:“這連射努跟復合弓早晚會被人偷學去,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保密。
歐冶先生做出來的東西都是有數的,也有編號,丟一個咱們就知道了。
如今能做的就是確保每一把連射努和復合弓都不能丟,盡量吧,能守住多多久。”
其實對于連射努與復合弓,張玄已經做了最全面的保密工作。
工坊是龍虎寨守衛最嚴密的地方,沒有之一。
而且每把連射努和復合弓都是登記在冊的,都有編號,而且非戰時,所有連射努和復合弓都鎖在庫房里,而庫房的鑰匙只有他和墨塵以及墨星有。
他如今要做的只有防止別人把工坊的人綁走,或者被別人買通。
在他看來,如果這么嚴密的保密措施還不能保住連射弩與復合弓的秘密,那就是天意了,他能做的就是讓火器出現在這個世界。
墨塵眉頭一皺,說道:“回頭還是要提醒一下歐冶先生,讓他看住他的徒弟。”
張玄點了點頭,說道:“還要再制定一個更加嚴格的保密制度才行,要讓工坊的人知道,出賣連射弩與復合弓秘密,其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而且牽連其家人。”
“你說得對。”墨塵很認可張玄的說法。
跟墨塵聊完,日已偏西。
張玄信步走回后宅,遠遠便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
走進小院,只見墨月正端著一砂鍋熱氣騰騰的湯從灶間出來,墨星在一旁擺碗筷。
“回來了?正好,燉了一下午的山藥野雞湯,快嘗嘗。”墨月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仿佛外界的風風雨雨都與這小院無關。
墨星湊到砂鍋前深深吸了口氣,陶醉道:“姐姐的手藝最好了,玄哥哥,快來!”
看著姐妹二人忙碌的身影,聞著空氣中食物的香氣,張玄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微微松弛下來。
他走過去,從背后輕輕環住墨月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
墨月身子一僵,隨即軟化,耳根微紅,低聲道:“星兒看著呢……”
“看就看唄。”墨星扮了個鬼臉:“我們都一起睡過了。”說著,卻故意轉過身,假裝專注地盛湯。
張玄低笑,在墨月耳邊輕聲道:“有你們在,真好。”
墨月心中一甜,所有的擔憂與疲憊似乎都消散了。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好了,快坐下吃飯。湯要涼了。”
三人圍坐桌邊,橘色的燈火溫暖了一室。窗外,北疆的夜色悄然降臨,山風呼嘯,預示著深秋的寒涼與未來更多的挑戰。
但屋內,湯暖,心安。
張玄知道,前方的路絕不會平坦。
陳梁王的使者,暗中窺伺的探子,北狄的報復,朝廷的猜忌,一道道關卡,一場場風波,都在不遠處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