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從今往后,禿鷲嶺周邊的地界,我說了算。”
他向前逼近一步:“識相的,把清湖鎮的份子錢交出來,再拿三千兩銀子賠罪,不然……”
他身后一個獨眼匪徒怪笑起來,眼神在墨星身上打轉:“不然就把這小娘子留下,細皮嫩肉的,比山下窯姐兒帶勁多了。”
匪徒們的哄笑聲浪翻涌,污穢語不堪入耳。墨星的劍鞘已微微顫動,石猛的胸膛劇烈起伏,卻被張玄死死按住。
此刻,張玄臉上的平靜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獵食者鎖定獵物的兇狠:“最后一次機會。交出贓貨,賠償劉把頭損失,交出殺人兇手,公開賠罪。否則,今日便是惡狼寨的忌日。”
“忌日?”盧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湊到張玄面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就憑你們三個?老子寨里兩百號弟兄,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們。
林子里藏的雜碎也別躲了,都給老子滾出來。”
張玄忽然笑了,那笑容淡得像冰,卻讓盧魁莫名心頭一寒。
“機會,我給過你了。”
話音未落,張玄右手高舉,猛地劈下。
“殺!”
林中驟然暴起三十道黑影,他們早已借著林木掩護呈扇形合圍,此刻如鬼魅般沖出,瞬間將盧魁及其手下二十余人死死困在中間。
更讓匪徒們魂飛魄散的是,三十人手中端著的,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方形弩機,黑黢黢的箭矢,正齊刷刷對準他們。
盧魁臉色驟變,下意識后退,卻發現身后早已被黑影堵住,退路全無。
他這才驚覺,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圈套。
張玄眼神冰冷如霜,厲聲喝道:“一個基數,放!”
沒有絲毫猶豫,三十名龍牙精銳瞬間扣動扳機。
“嘣!嘣!嘣!”
密集的弩箭破空聲連成一片,不是稀疏的箭雨,而是席卷而來的死亡風暴。
每人五箭,一百五十支特制短矢在兩個呼吸間傾瀉而出,近距離之下,根本無從閃躲。
慘叫聲瞬間撕裂山林。
盧魁身邊的十余名校尉級匪徒首當其沖,每人身上都中了六七支弩箭,鮮血噴濺如雨,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倒在地上。
那獨眼匪徒胸口被五支弩箭穿透,雙眼圓睜,當場氣絕。
盧魁反應極快,猛地拽過身邊一個親信擋在身前。
那親信瞬間被射成刺猬,身體軟軟倒下,可仍有幾支弩箭穿透尸體,狠狠扎進盧魁的肩腹,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第一個基數的射擊剛停,龍牙營精銳已同步扳動杠桿,弩箭瞬間上弦,動作整齊劃一,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而此刻,惡狼寨的人里,還能站著的,只剩盧魁一人。
盧魁捂著流血的傷口,踉蹌著后退兩步,眼中的囂張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駭然與恐懼。
他看著那些對準自己的黑黢黢弩箭,看著張玄那雙毫無波瀾的冰冷眼眸,終于明白,張玄從來不是來談判的,他是來殺人的,是來滅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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