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牙營悄然歸來,張玄即刻下令:龍牙營全體休整三日,不操練,不巡哨,只管吃飽睡足。
他自己,也終于從連續數月繃緊的弦上暫時松弛下來。
秋意已深,龍虎寨后山的楓林染上了一層絢爛的紅黃。
回來的第二日清晨,張玄難得睡到天光大亮才起身。推開房門,院子里滿是暖融融的秋陽,空氣中飄著炊煙與草木的清香。
“夫君醒了?”墨月溫柔的聲音從灶間傳來。
她系著藍布圍裙,袖子挽到肘間,露出雪白的小臂,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從廚房走出來。
“星兒一早就跑去校場看龍牙營的人掰手腕了,說是石猛要和王二較勁。我熬了粥,蒸了饅頭,還切了野豬肉,用茱萸和野蒜腌過了,正在鍋里煨著。”
張玄看著她被灶火熏得微紅的臉頰,額角沁出的細密汗珠,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他接過粥碗,指尖無意間碰到墨月的手,發現她指節處有兩道新鮮的細小傷口。
“手怎么了?”張玄放下碗,輕輕握住她的手。
墨月微微一愣,隨即想抽回手:“沒什么,削柞木時不小心劃到了。”
張玄卻不放,仔細看了看那兩道已經結痂的傷口,又抬頭看向她:“削柞木做什么?”
墨月被張玄火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前日聽歐冶先生說,連射弩的短矢耗費得快,箭桿制作費工。
我就想著能不能幫忙做些簡單的活兒。柞木削好了,他們只需安上箭鏃就行,能快許多。”
張玄心中一動。
他知道墨月自小在寨中長大,雖不像墨星那樣練就一身武藝,但心思細密,女紅、賬目、廚藝樣樣精通,更有一份不顯山露水的堅韌。
這幾個月他忙著訓練龍牙營,墨月便默默接過了更多寨內庶務,將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條,連新歸附的霸王山民戶也安撫得妥妥帖帖。
“這些事讓匠戶們做就好,何必親自動手。”張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你是龍虎寨的二寨主,不是雜役。”
墨月抬起頭,眼中漾著溫柔的笑意:“夫君在外拼命,我在家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心里才踏實。再說……”她聲音輕了些:“我也想為龍牙營,為夫君分憂。”
張玄望著她清澈的眼眸,忽然覺得這秋日的陽光都落進了這雙眼睛里。他松開手,卻順勢將墨月輕輕攬入懷中。
墨月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柔軟下來,臉頰貼在張玄胸前。
這些時日,張玄一直忙著訓練龍牙營,跟墨月和墨星都少了親近。
昨晚沉沉地睡了一夜,今日又是日上三竿,張玄覺得自己的精力已經完全恢復了,甚至有些爆棚的感覺。
他心中一熱,一彎腰,便把墨月橫著抱了起來,轉身就朝著臥室中走去。
墨月自然知道她要干什么,頓時有些急了,伸手摟住張玄的脖子,把頭埋進他懷里,撲騰著小腳,嬌嗔道:“夫君,不可以呀,現在是大白天啊。”
張玄笑道:“大白天又怎么了?誰說大白天夫妻就不能倫敦了?我偏偏要跟我的月兒大白天倫敦。”
“不行啊,鍋子里還燉著肉呢。”墨月急道。
“什么燉肉不燉肉的?我先吃了你這個肉肉再說。”張玄把墨月放在軟榻上,一把就先開了她的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