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片仿佛連時間都凍結的死寂中。
蘇晚晴,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啞虛弱,而是變得清冷、平穩,如同冰珠落玉盤,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擊在每個人的耳膜和心弦上。
她沒有看石虎,沒有求饒,沒有質問秦絕為何抓一個無辜凡人。
她只是看著秦絕,那雙冰海般的眸子,平靜無波,用一種仿佛討論今天天氣如何般的、極其平淡的語氣,問出了一個問題:
“秦師兄。”
“你的‘殺妻證道’,”
“準備何時開始?”
“轟隆——!!!”
這句話,如同九霄驚雷,毫無征兆地在這狹小的洞穴中炸響!又如同萬鈞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秦絕、孫乾、趙干、洪煞,甚至包括那個佝僂看守的心頭!
殺妻證道?!
這四個字,如同帶著某種禁忌的魔力,瞬間撕開了所有虛偽的偽裝,直指那最殘酷、最血腥、最不可告人的核心!
秦絕臉上的獰笑和憤怒瞬間凝固,如同被冰封!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一絲被徹底看穿、曝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恐慌!
孫乾“噗通”一聲癱軟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片,腥臊之氣彌漫開來。
趙干那陰鷙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握著石虎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
洪煞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眼前不是一個被鎖鏈吊著的囚徒,而是什么擇人而噬的洪荒兇獸!
就連角落里那個一直如同石像般的佝僂看守,抬起的臉上,那雙渾濁的眸子里,也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死水,終起波瀾。
死水,終起波瀾。
一問,石破天驚!
蘇晚晴依舊平靜地看著秦絕,看著他臉上那精彩紛呈的、由震驚、恐慌、暴怒交織而成的扭曲表情,看著他指尖那縷因為心神劇震而徹底潰散的蝕魂煞力。
她不再語。
只是用那雙冰海般的眸子,無聲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傳遞著一個信息: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你的野心,你的狠毒,你那隱藏在“大師兄”光環下的,骯臟而丑陋的本質。
而現在,我攤牌了。
在這絕魂寒潭,在這你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刑堂絕地。
秦絕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怎么會知道?!
“殺妻證道”這個念頭,是他內心深處最隱秘、連他最信任的心腹都未曾透露過半分的野望!是他計劃在突破金丹、需要斬斷塵緣因果時,用來祭旗的、最完美也最殘酷的儀式!他甚至連“妻”的人選都早已內定,就是身負玄陰靈根、與他功法最為契合的蘇晚晴!
這本該是他一個人的秘密!是他通往更高境界的墊腳石!
她怎么會知道?!!
是猜的?不可能!這語氣太篤定!
是那個神秘黑衣人告訴她的?!
還是她……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無數的疑問和恐慌,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要瘋狂!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秦絕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波動而變得尖利扭曲,他猛地指向蘇晚晴,色厲內荏地咆哮,“妖女!死到臨頭,還敢在此妖惑眾,污蔑本座!!”
蘇晚晴靜靜地看著他失態的模樣,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那弧度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仿佛在說:看,被我說中了痛處,急了。
這一抹嘲諷,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秦絕心中所有的理智!
“殺了她!給我殺了她!!!”他狀若瘋魔,再也不復平日里的冷靜與威嚴,對著趙干和洪煞嘶聲吼道,“現在就動手!本座要她立刻魂飛魄散!!!”
趙干和洪煞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狠厲與決絕。事已至此,無論蘇晚晴是如何知道這個秘密的,她都絕不能留!
趙干猛地抽出佩劍,劍身寒光閃爍,直指蘇晚晴!
洪煞怒吼一聲,周身肌肉賁張,筑基后期的狂暴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一拳轟出,帶著崩山裂石之威,砸向潭水中心!
兩道致命的攻擊,瞬間撕裂空氣,帶著冰冷的殺意,降臨!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煉氣期修士瞬間湮滅的攻勢,蘇晚晴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她只是看著陷入瘋狂的秦絕,用那清冷平靜的聲音,再次說了一句:
“看來,是今晚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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