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悄然流逝。轉眼間,蘇晚晴在靜心苑已“調養”半月有余。
在劉長老“不計成本”的救治與“悉心”關照下,她表面的傷勢已大為好轉。斷裂的經脈基本續接,雖仍顯脆弱,但靈力已能在其中緩慢而穩定地運行;丹田處那點靈光雖依舊不算明亮,卻也穩固了許多,不再有潰散之虞;體表的傷痕大多愈合,只留下些許淺淡的印記。
從外表看,她已擺脫了生命危險,氣息平穩,面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不再是最初那副油盡燈枯的慘狀。
這一日,劉長老照例前來探查。他枯瘦的手指搭在蘇晚晴腕脈之上,精純的靈力如同細流,在她經脈中游走一圈后,緩緩收回。
他臉上露出一抹看似欣慰的笑容,撫須道:“不錯,不錯。根基總算穩住,經脈也已初步貫通。晚晴啊,你此次能死里逃生,實屬萬幸,可見你福緣深厚。”
蘇晚晴微微欠身,語氣恭順:“全賴長老救命之恩,弟子沒齒難忘。”
“嗯,”劉長老滿意地點點頭,話鋒卻隨即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你傷勢既已穩定,關于你之前那身本事……那玄妙步法,以及破開陳震防御、反彈周焱真火的手段,記憶可曾恢復些許?或是……有了新的感悟?”
又來了。
蘇晚晴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與一絲慚愧,低聲道:“回長老,弟子愚鈍。關于那步法,只依稀記得一些殘缺動作,至于其他的……當時情勢危急,弟子只憑一股本能,實在……實在記不清具體了。這些日子靜養,也未曾有新的感悟。”
她的回答,與半月前并無二致,將自己撇得干干凈凈。
劉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失望,但很快便被更多的“理解”所取代。他呵呵一笑,擺手道:“無妨,無妨。機緣之事,強求不得。或許時機未到罷了。你能恢復至此,已是宗門之幸。”
他頓了頓,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從袖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簡,遞到蘇晚晴面前。
“你于此次小比中,連克強敵,展現出的潛力與韌性,著實令人驚嘆。雖最終決戰因你傷勢延后,然宗門賞罰分明。經老夫與谷主商議,特賜下此次獎勵,以資鼓勵。”
玉簡溫潤,靈光內蘊,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蘇晚晴心中警鈴微作。獎勵?在她重傷初愈、傳承之謎未解之時,給予獎勵?這絕非單純的嘉獎。
她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雙手接過玉簡,神識小心翼翼探入。
玉簡內信息流淌而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整整一千點宗門貢獻!這對于一個雜役弟子而,堪稱天文數字,足以兌換大量修行資源,甚至換取一些不錯的基礎功法。
其次,是允許她進入“藏經閣”第一層,任意挑選三門術法或功法!藏經閣乃絕情谷傳承重地,即便只是第一層,所藏也遠非雜役區那些大路貨色可比。
最后,則是一行加粗的、仿佛帶著某種特殊意味的文字:
特許進入‘玄煞洞’外圍區域,閉關三日,以固本源,磨礪神魂!
前面兩項獎勵,雖豐厚,卻還在“合理”范疇之內。但這第三項……
玄煞洞!
蘇晚晴即便入門日短,也聽聞過此洞的兇名!那是絕情谷內一處天然形成的煞穴,洞內充斥著精純卻狂暴的“玄陰煞氣”。此煞氣對于修煉某些特殊陰寒屬性功法的修士而,是淬煉靈力、磨礪意志的寶地。但對于絕大多數普通弟子,尤其是傷勢未愈、根基未固之人,貿然進入,無異于自殺!那煞氣無孔不入,能侵蝕經脈,污濁靈力,甚至損傷神魂!
讓她一個剛剛從重傷中恢復、經脈尚且脆弱的人,進入玄煞洞“閉關”?還美其名曰“固本源,磨礪神魂”?
這哪里是獎勵?這分明是……催命符!
蘇晚晴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一股寒意自腳底直竄頭頂。她幾乎可以肯定,這最后一項“獎勵”,絕非宗門本意,而是劉長老,或者說,是某些人,借助宗門名義,精心為她準備的“毒計”!
目的何在?
逼她動用底牌自保?觀察她在絕境下的反應?還是……干脆借玄煞洞之手,徹底廢了她,或者讓她“意外”隕落,然后再以宗門名義接收她可能遺留下來的“傳承”?
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電閃而過,但她臉上卻不敢有絲毫顯露。她甚至強迫自己,在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對前兩項獎勵的“驚喜”,以及對第三項獎勵的……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不安”。
“長老……這……這貢獻點和藏經閣機會,弟子感激不盡!只是……這玄煞洞……”她抬起頭,看向劉長老,聲音帶著一絲遲疑與畏懼,“弟子聽聞那里煞氣驚人,弟子傷勢初愈,恐怕……難以承受……”
劉長老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晚晴啊,你有所不知。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玄煞洞雖險,卻也是磨礪己身的絕佳之地。你此前傷勢過重,雖表面恢復,然本源必有虧損,神魂亦受震蕩。那玄煞洞中的玄陰煞氣,雖性質陰寒暴烈,但若運用得當,以其至陰之氣滋養你受損的本源,以其暴烈之勢磨礪你堅韌的神魂,正是對癥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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