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露出“茫然”和“緊張”,左右張望了一下,見無人注意,才像是做賊一般,將那玉簡飛快地揣入懷中,加快了腳步回到陋室。
關上門,他并未立刻查看玉簡,而是先像往常一樣,對著棋盤發了一會兒呆,直到夜深人靜,窗外監視的神念似乎也因長久的“無所獲”而略顯松懈時,他才仿佛才想起懷中之物,小心翼翼地取出玉簡,將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的神識探入。
玉簡內沒有落款,只有一行簡短的信息:
“林師兄臺鑒:久慕蘇師姐風采,惜無緣得見。聞師兄與師姐鶼鰈情深,必知師姐所好。小弟偶得‘清心蓮子’三枚,于靜心凝神或有小益,盼能轉呈師姐,略盡心意。子時,后山廢棄礦洞東三里,靜候佳音,必有厚報。”
信息寫得含蓄,但意圖明顯。這是有人想通過他,向蘇晚晴示好,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試圖繞過劉長老的封鎖,與蘇晚晴搭上線。清心蓮子確實是對穩固心神有益的靈物,價值不菲。“厚報”二字,更是充滿了誘惑。
這顯然不是官方渠道的接觸,帶著隱秘與交易的色彩。
林軒拿著玉簡,臉上露出了極其“生動”的掙扎與恐懼。他時而看向靜心苑的方向,眼中流露出對“厚報”的渴望(表演),時而又因想到可能的危險而臉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他就這樣“掙扎”了許久,最終,仿佛下定了決心,卻又帶著無比的“膽怯”,他將那枚玉簡緊緊攥在手里,走到屋角的火盆旁(雜役區冬日用以取暖的普通火盆),像是要毀尸滅跡一般,將玉簡丟了進去。
普通的火焰舔舐著玉簡,很快將其化為一小撮灰燼。
林軒看著那灰燼,長長舒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卻又帶著一絲“肉痛”的復雜表情,喃喃自語:“不能去……太危險了……會沒命的……厚報……也沒命享受啊……”
他這番“內心掙扎”與“最終抉擇”,通過他那并不高明的隔音禁制(或者說,他刻意留下的破綻),以及那焚燒玉簡的微弱靈力和光線波動,清晰地傳遞給了外界某些一直關注此地的神念。
有人暗中嗤笑其膽小如鼠,不堪大用。
有人則目光閃爍,覺得此子雖懦弱,卻也算識時務,知道什么東西不能碰。
還有人,則對那“清心蓮子”和“厚報”產生了興趣,心思活絡起來。
林軒用他精湛的“演技”,再次化解了一次隱秘的拉攏與試探。他將自己牢牢定位在一個“運氣好點但膽小怕事、唯利是圖卻又惜命如金”的廢物贅婿形象上。
這個形象,讓許多勢力感到棘手。硬的不行(怕“運氣”反彈),軟的似乎也無處著力(對方膽小不敢接)。如同面對一個滑不留手的泥鰍,看得見,卻抓不住,讓人徒生煩躁。
然而,在這諸多敬畏、疏離、試探與算計的目光中,有一道目光,卻始終帶著一種近乎純粹的、冰冷的審視。
雜役區邊緣,一株古槐的陰影下,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灰色身影,遠遠望著林軒的陋室。他氣息內斂到了極致,若非親眼所見,幾乎難以察覺其存在。
他觀察林軒已有數日,從李師兄的挑釁,到腐骨沼澤的“意外”,再到功德堂的招攬,以及方才那隱秘玉簡的插曲。
他看到了林軒每一次的驚慌失措,每一次的懦弱退縮,每一次看似“幸運”的化險為夷。
但他的眼神,卻始終沒有任何波動,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
“運氣……么?”灰色身影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世間豈有如此巧合之運氣?”
“若非運氣,那便是……算計。能將自身至于如此境地,將所有人玩弄于股掌,卻又不露絲毫破綻……此子,所圖甚大。”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灰氣縈繞,仿佛在推演著什么,最終卻歸于沉寂。
“也罷,且再看一看。這潭水,越渾越好。”
身影悄然融入黑暗,仿佛從未出現過。
雜役區中,暗流依舊。
林軒依舊在他的陋室中,對著棋盤,仿佛對外界的一切渾噩不知。
而那些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敬畏之下,算計更深。
所有人都在這場逐漸展開的迷局中,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等待著破局的那一刻。
而靜心苑內,昏迷數日的蘇晚晴,眼睫顫動得越發頻繁,一絲微弱卻堅韌的氣息,開始在她體內緩緩復蘇。
山雨,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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