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轉頭,目光如同冰錐般射向那個“昏迷”的凌玄,再也忍不住,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凌玄!你…你到底想怎么樣?!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她的質問在寂靜的茅屋內回蕩,帶著一絲絕望的嘶啞。
然而,凌玄毫無反應,依舊“昏迷”。
反倒是那凝固如雕塑的李師兄,眼珠極其艱難地、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角度,瞳孔深處爆發出無比的驚駭!
凌玄?!是那個廢物?!這…這怎么可能?!!
那道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在蘇晚晴識海,毫無波瀾,仿佛未曾聽到她的質問:
“開始。”
兩個字,如同最終判決。
緊接著,蘇晚晴感覺到,一股無形卻無法抗拒的力量,輕柔地推了她一下。
她身不由己地、踉蹌著向屋后走去。
而那股禁錮李師兄的恐怖力量,也悄然發生了變化。李師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恢復了極其細微的行動能力,但所有的靈力依舊被死死封鎖,同時,一股無形的意志強行驅趕著他,讓他如同提線木偶般,僵硬地、一步一步地,也跟著蘇晚晴走向屋后。
他的臉上,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荒謬感!他想要掙扎,卻發現那意志如同天道,根本不容違逆!
茅屋后,一小片空地上。
一堆漆黑如墨、閃爍著金屬冷光的木材,整齊地堆放在那里。每一根都只有手臂粗細,尺許長短,但其密度極高,沉重異常。正是低階靈材——玄鐵木。
旁邊,放著一把看起來銹跡斑斑、毫不起眼的鐵斧。
蘇晚晴看著那堆玄鐵木,感受著其散發的沉重氣息,又看了看那把破斧子,一顆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這根本不是劈柴,這是酷刑!
李師兄也被那股無形力量驅使著,僵硬地站到了空地一旁,如同一個被迫觀看的囚徒。他現在終于確定,這一切的幕后主宰,就是那個被他視為廢物的凌玄!無邊的恐懼淹沒了他,他現在只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貪心不足,惹上這種恐怖的存在!
“拿起斧頭。”冰冷的意念再次下達指令。
蘇晚晴咬緊牙關,倔強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屈辱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被她死死忍住。
讓她像個最低等的雜役一樣,去做這種毫無意義的、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苦役?她寧愿死!
“或者,你想看他代你受罰?”冰冷的意念毫無情緒地補充了一句。
話音剛落,一旁的李師兄突然發出一聲凄厲到扭曲的、卻極其壓抑的慘叫!仿佛正承受著某種無法想象的痛苦!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珠暴突,額頭青筋虬結,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卻連倒地打滾都做不到!
話音剛落,一旁的李師兄突然發出一聲凄厲到扭曲的、卻極其壓抑的慘叫!仿佛正承受著某種無法想象的痛苦!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珠暴突,額頭青筋虬結,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卻連倒地打滾都做不到!
蘇晚晴駭然變色!
她瞬間明白了凌玄的意思!
如果她不從,那么折磨就會降臨在李師兄身上!而且是以一種她無法想象的酷烈方式!
雖然她恨極了李師兄,但…用這種方式…
更重要的是,她毫不懷疑,如果她繼續違逆,凌玄絕對做得出來!而且下一步,可能就不止是“代受罰”那么簡單了!
這個魔鬼!
蘇晚晴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種被完全拿捏的無力!
她死死地盯著那堆玄鐵木,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最終,所有的倔強和驕傲,都在那無形的、恐怖的壓迫下,寸寸碎裂。
她極其緩慢地、如同奔赴刑場般,一步一步,走到那堆玄鐵木前,彎下腰,顫抖著,握住了那把冰冷、粗糙、銹跡斑斑的斧柄。
斧柄冰冷刺骨,粗糙的木刺扎入她嬌嫩的掌心,帶來清晰的刺痛。
但她仿佛毫無所覺。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試圖舉起那把看似普通的鐵斧。
好重!
這斧頭遠比看起來沉重!至少有兩三百斤!不用靈力,僅憑她如今被禁錮后、比普通凡俗女子強不了多少的氣力,舉起已是勉強,更何況還要揮動劈砍?
她的手臂微微顫抖著,極其艱難地將斧頭舉過頭頂,對準了地上一根玄鐵木。
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劈下!
鐺——!!!
一聲刺耳至極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之力如同狂暴的兇獸,順著斧柄猛地反饋回來!
“唔!”蘇晚晴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整條右臂都被震得酸麻劇痛,幾乎失去知覺!那把沉重的鐵斧也脫手飛出,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而地上那根玄鐵木,只是被劈出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連樹皮都未能完全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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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斤…每日劈夠千斤…
看著那一道白痕,感受著虎口撕裂的劇痛和手臂的酸麻,一股絕望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蘇晚晴徹底淹沒。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李師兄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同時也更加恐懼。他現在完全相信,凌玄絕對是一個隱藏極深、手段通天的老怪物!這種折磨人的方式,簡直聞所未聞!
“繼續。”
冰冷的意念,如同催命符,再次響起。不帶絲毫憐憫。
蘇晚晴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緩緩低下頭,散落的發絲遮住了她的臉龐,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滴落的鮮血和微微顫抖的肩膀,顯露出她內心的崩潰與掙扎。
良久。
她慢慢地、慢慢地彎下腰,伸出顫抖的、滴著血的左手,再次握住了那冰冷沉重的斧柄。
鮮血,染紅了粗糙的木柄。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艱難地舉起鐵斧。
對準那道白痕。
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
狠狠劈下!
鐺——!!!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
火星濺在她蒼白的臉上。
火星濺在她蒼白的臉上。
虎口再次撕裂,劇痛鉆心。
左臂同樣被震得失去知覺。
玄鐵木上,只是多了一道并排的、稍微深了一點點白痕。
徒勞。徹底的徒勞。
但她沒有停下。
仿佛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她麻木地、一次又一次地,撿起斧頭,舉起,劈落。
鐺!鐺!鐺!
單調而刺耳的劈砍聲,開始在茅屋后這片空地上回蕩。
每一次劈砍,都伴隨著飛濺的火星和她的悶哼。
每一次舉起,都顯得更加艱難,更加遲緩。
她的雙手早已血肉模糊,鮮血浸透了斧柄,滴落在漆黑的玄鐵木上,滴落在冰冷的土地上。
手臂腫脹酸痛得仿佛不屬于自己,每一次揮動都牽扯著全身的神經,帶來撕裂般的痛苦。
汗水浸透了她的麻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狼狽而脆弱的曲線。發絲黏在額角和臉頰,混合著汗水與血水。
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有那不斷重復的、機械般的劈砍動作,以及那偶爾壓抑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痛苦喘息,證明著她還在堅持。
李師兄僵硬地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這近乎自虐般的場景,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這哪里是劈柴?這分明是一種酷刑!一種摧毀意志、碾碎尊嚴的折磨!
他對凌玄的恐懼,已經達到了!這個魔鬼!
而茅屋內。
劍痕以南。
凌玄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他依舊靠坐在土墻邊,臉色蒼白,眼神看似空洞地望著屋頂,對屋后傳來的、一聲聲刺耳的劈砍聲和壓抑的喘息聲,仿佛充耳不聞。
只有在他眼底最深處,才有一絲冰冷到極致的、如同天道般漠然的微光,緩緩流轉。
他的神識,清晰地“看”著屋后空地上,那個女子一次次徒勞地舉起染血的斧頭,一次次被反震之力創傷,一次次耗盡氣力又掙扎著爬起…
看著她手上的傷口裂了又合,合了又裂(一絲微不可查的玄陰之氣,在她每次力竭時,都會悄然溢出,極細微地修復著最致命的損傷,吊著她的性命,卻不減輕她絲毫痛苦)。
看著她眼中的倔強和憤怒,如何在一次次無望的劈砍中,逐漸被麻木、絕望和深深的疲憊所取代…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默劇。
折磨?
不。
這只是…擔山役的開始。
欲承其重,必先磨其筋骨,裂其膚發,鍛其意志,于無盡絕望之灰燼中…
…窺見那一絲…
…真正力量的曙光。
而她,別無選擇。
他亦如是。
鐺——!
又是一聲沉重的、帶著血沫氣息的劈砍聲,回蕩在寂靜的山林中。
仿佛命運的錘音,冷酷而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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