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承受了無數代弟子試劍、見證了無數歲月風霜的巨大試劍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內部被塞進了億萬斤炸藥,猛地向內塌陷、崩解!
不是碎裂!是徹底的崩解!
堅硬的黑色巖石,如同最脆弱的沙土,瞬間化為了齏粉!不是碎塊,而是最細微的粉塵!如同被一股無形的、狂暴到極致的毀滅力量,從最細微的粒子層面,徹底碾碎!
一股肉眼可見的、由純粹巖石粉末構成的灰黑色煙塵巨浪,如同咆哮的怒龍,猛地沖天而起!高達數十丈!遮天蔽日!
狂風裹挾著濃重的石粉,如同沙塵暴般席卷了整個演武場!刺鼻的塵土味嗆得人無法呼吸!離得近的弟子被吹得東倒西歪,灰頭土臉!
煙塵彌漫,遮天蔽日!
整個演武場,陷入了一片死寂!比之前跪伏時更加恐怖的死寂!
所有弟子,無論是外門、內門、雜役,還是那些新入門的弟子,全都如同被施了石化法術!一個個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臉上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驚駭、恐懼和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一掌!
僅僅是一掌!輕描淡寫的一按!
那象征著絕情谷底蘊之一、堅不可摧的巨大試劍巖,就這么……沒了!化作了漫天飛揚的塵土!
這……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嗎?這簡直是魔神降世!是毀天滅地的威力!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心臟!血液仿佛都凍結了!連思維都停止了運轉!只有那漫天飛舞的灰黑色粉塵,如同死亡的灰燼,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
秦絕緩緩收回手掌,負手而立。墨色的錦袍在彌漫的煙塵中纖塵不染。他俊美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撣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他深邃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緩緩掃過下方陷入絕對死寂、如同泥塑木雕般的人群,最終,落在了那批新入門的弟子身上。
“此,為力。”秦絕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無波,卻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新弟子的心頭,也砸在所有老弟子早已被恐懼填滿的腦海深處。
“絕情谷,不養廢物。”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風卷塵沙的呼嘯,“力量,是唯一的真理。敬畏,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那批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的新弟子:“爾等,既入此門,便需斬斷凡塵癡念,磨礪無情道心。以力證道,以殺證道!心慈手軟、優柔寡斷者,便是這腳下塵埃!”
他猛地抬腳,輕輕一跺!
嗡!
一股無形的震蕩波以他的腳為中心,瞬間擴散開去!
演武場中央,那漫天飛舞、正在緩緩沉降的厚重石粉塵埃,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向下一按!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強行壓回了地面!形成了一片巨大無比、光滑如鏡、厚達數寸的灰黑色“粉塵地毯”!覆蓋了原本試劍巖所在的區域,也覆蓋了周圍大片的地面!
演武場中央,那漫天飛舞、正在緩緩沉降的厚重石粉塵埃,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向下一按!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強行壓回了地面!形成了一片巨大無比、光滑如鏡、厚達數寸的灰黑色“粉塵地毯”!覆蓋了原本試劍巖所在的區域,也覆蓋了周圍大片的地面!
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景象,瞬間被抹平!只剩下這一片死寂的灰黑!仿佛那巨大的試劍巖從未存在過!
嘶——!
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新弟子們看著那片光滑的灰黑“地毯”,再看看臺上那道墨色身影,眼神中的憧憬和好奇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和臣服!不少人心神失守,腿一軟,再次癱跪在地,褲襠處瞬間濕了一片!
秦絕的目光漠然地從新弟子身上移開,仿佛碾死的只是一群螻蟻。他的視線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全場,最終,精準地定格在演武場最邊緣、雜役區域那根冰冷石柱旁,兩個渺小而突兀的身影上——林軒和蘇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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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秦絕的聲音不高,卻如同九幽寒風,瞬間穿透了彌漫的煙塵和數千人的死寂,清晰地灌入林軒和蘇晚晴的耳中!
林軒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冰錐刺中!他下意識地抬起頭,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茫然,望向觀禮臺上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汗水瞬間浸透了他單薄的里衣,身體抖得如同狂風中的枯葉。
蘇晚晴也微微抬起頭,空洞的眼眸望向秦絕的方向。眉心的血色符文在彌漫的煙塵中,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幽光。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環抱在身前的雙臂,似乎無意識地收緊了一分。
整個演武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如同被磁石吸引,齊刷刷地聚焦到林軒和蘇晚晴身上!驚愕、憐憫、幸災樂禍、看戲般的冷漠……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如同無形的重壓!
秦絕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抬手指向林軒,那動作隨意得如同指點路邊的石頭,聲音卻清晰地響徹全場:
“此獠,林軒。煉氣三層,資質駑鈍,心性懦弱,乃谷中廢物之尤。”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宣判,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輕蔑,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軒的臉上,也抽在所有雜役的心上!
“然,”秦絕話鋒一轉,冰冷的目光落在林軒身旁那抹素白的身影上,帶著一種殘酷的玩味,“天道循環,自有其理。廢物,亦有其用。”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靜立如雕塑、眉心血符刺目的蘇晚晴。
“蘇晚晴,身負‘玄陰玉魄體’,乃絕情谷百年難遇之爐鼎奇才!其道心將成,爐鼎將滿!”
轟!
“玄陰玉魄體”五個字,如同五道驚雷,瞬間在觀禮臺上幾位長老和核心弟子心中炸開!幾位長老渾濁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駭然精光!連呼吸都為之一窒!核心弟子們更是臉色劇變,看向蘇晚晴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震驚!這種傳說中的頂級爐鼎體質,竟然真的存在于世,還在絕情谷?!
臺下的弟子們雖然不明所以,但聽到“百年難遇”、“爐鼎奇才”等字眼,再結合蘇晚晴那驚世駭俗的容顏,瞬間明白了什么,看向她的目光變得更加復雜和灼熱!
秦絕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刀鋒,繼續切割著空氣:“本座念及同門之誼,亦為助其圓滿道果,特將此等奇才,賜予廢物林軒為道侶!”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渾身顫抖、面無人色的林軒,一字一句,如同最終的死刑判決,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演武場上空:
“望爾等以之為鑒!廢物,亦有廢物之用!待其爐鼎功成之日,便是林軒以此廢物之軀,行殺妻證道之舉,為我絕情大道添磚加瓦之時!”
殺妻證道!
又是這四個字!如同四把燒紅的烙鐵,再次狠狠燙在林軒的靈魂上!也燙在所有圍觀者的心頭!
轟!
整個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雖然依舊無人敢大聲喧嘩,但壓抑的議論聲如同沸騰的潮水,瞬間席卷全場!
“玄陰玉魄體?!我的天!竟然是這種傳說中的體質!”
“難怪……難怪蘇晚晴能活到現在,被谷里如此重視……”
“賜給林軒?殺妻證道?秦師兄這……這簡直是……”
“暴殄天物!絕對的暴殄天物!這等爐鼎,給這廢物,最后還要被他親手毀掉?!”
“哼,你懂什么?秦師兄這是廢物利用!用這廢物的手,摘取最完美的道果!既全了規矩,又徹底斷了某些人的念想!高!實在是高!”
“林軒這廢物……真是走了八輩子的血霉……”
“倒霉?我看是幸運!能親手毀掉玄陰玉魄體這等存在,哪怕是廢物,也足以在谷里留名了!雖然是臭名!”
無數道目光,如同實質的針,刺在林軒身上。鄙夷、憐憫、嫉妒、幸災樂禍、甚至是一絲病態的羨慕……各種情緒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他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承受著所有人的審視和唾棄!
林軒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臉色由慘白轉為死灰,眼神徹底渙散,充滿了極致的屈辱和絕望!他猛地低下頭,雙手死死抱住頭顱,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嗚咽!身體因為巨大的羞辱和恐懼而劇烈地抽搐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他眉心的血色符文,在眾人的目光聚焦下,如同活物般搏動,散發著恥辱的紅光!
蘇晚晴靜靜地站在他身邊,承受著那些震驚、貪婪、惋惜、甚至帶著毀滅欲的目光。她微微垂著眼瞼,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濃密的陰影,遮住了那雙空洞的眼眸。眉心的血色符文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一個恥辱的烙印。她的脊背依舊挺直,但緊握在身側的、藏在袖中的雙手,指甲已經深深刺入了掌心,留下幾道月牙形的血痕。
秦絕冷漠地俯視著下方的一切,如同神只俯瞰著螻蟻的掙扎。他那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掌控一切的冰冷漠然。
碾碎新血的桀驁,當眾羞辱廢物的快意,揭示驚世爐鼎引發的貪婪與震動,以及那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名為“殺妻證道”的冰冷規則……這一切,都完美地達成。
他緩緩轉身,墨色的袍角在彌漫的煙塵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如同死亡的幕布。
“散。”
一個冰冷的字眼,為這場立威大典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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