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笑了笑,指著那間廢棄的土坯房:“吳大人,這話該下官問您才對。您的兩位師爺,鬼鬼祟祟跟蹤我縣衙書吏二牛,意圖潛入這間廢棄民居,不知意欲何為?莫非……是看上了這破房子,想搬來住?”
“你休得胡!”吳啟明臉色漲紅,“本官收到舉報,你在此地藏匿了私吞的前任縣令周文淵的家產!本官正要派人搜查!”
“哦?舉報?”陳野故作驚訝,“何人舉報?證據何在?吳大人,您身為朝廷命官,可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就誣陷下官啊。”他轉向圍觀的越來越多百姓,朗聲道:“鄉親們都聽聽!吳大人說下官私吞了周扒皮的家產!大家說說,我陳野是那樣的人嗎?”
“放屁!”
“陳大人絕不是那樣的人!”
“是狗官污蔑陳青天!”
百姓們群情激憤,紛紛為陳野抱不平,罵聲直指吳啟明。
吳啟明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道:“是否誣陷,搜過便知!來人!給本官搜!”
他帶來的幾個衙役面面相覷,不敢動手。張彪往前一站,瞪著眼睛:“我看誰敢!”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陳野卻突然笑了,他擺了擺手,示意張彪退下,然后對吳啟明說道:“吳大人既然執意要搜,那便搜吧。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不過,若是搜不出來……”他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吳大人無故污蔑朝廷命官,擾亂民心,又當如何?”
吳啟明被陳野的目光看得心頭一寒,但事已至此,他已無退路,咬牙道:“若搜不出來,本官……本官自會向府尊大人請罪!”
“好!請吳大人記住這句話!”陳野側身讓開,“請搜!”
吳啟明手下的衙役在張彪等人虎視眈眈的注視下,戰戰兢兢地進入那間廢棄的土坯房。里面空空如也,除了灰塵和蜘蛛網,什么都沒有。
“大……大人,里面……什么都沒有。”衙役出來匯報,聲音發抖。
“什么?不可能!”吳啟明失聲叫道,他猛地看向趙師爺。趙師爺面如死灰,癱軟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陳野冷冷地看著吳啟明:“吳大人,現在,您還有什么話說?”
吳啟明渾身冰涼,他知道自己中了陳野的圈套,一敗涂地。不僅沒能扳倒陳野,反而把自己和師爺都搭了進去。在這么多百姓面前,他這縣令的威信,算是徹底掃地了。
“你……你……”吳啟明指著陳野,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陳野不再看他,轉身面向百姓,聲音沉穩而有力:“鄉親們都看到了!有人欲加之罪,污蔑我陳野!幸得蒼天有眼,還我清白!我陳野在此立誓,只要我在云溪縣一天,就必定鞠躬盡瘁,為百姓謀福祉!絕不容許任何人,為了一己私利,破壞咱們云溪縣來之不易的安定和發展!”
“陳青天!”
“我們相信陳大人!”
百姓的歡呼聲如同海嘯,將面如死灰的吳啟明徹底淹沒。
第二天,吳啟明稱病,不再露面處理公務。他的兩位師爺,趙師爺因為“誣告”被憤怒的百姓打斷了腿,錢師爺則嚇得卷鋪蓋偷偷溜走了。
經此一役,吳啟明在云溪縣徹底成了一個擺設,再無任何實權和人望。而陳野,雖然名義上只是縣丞,卻實際上掌控著云溪縣的一切,威望達到了頂峰。
民心似鐵,終究熔鑄成了保護他的堅固鎧甲;官法如爐?可惜,吳啟明這把火,還沒燒起來,就被民意這盆冷水,徹底澆滅了。
站在新修葺的縣衙屋頂(他終于有錢也有閑稍微修了一下漏雨的地方),陳野望著眼前初具規模的縣城,看著遠處裊裊的炊煙和忙碌的人群,心中豪情萬丈。
云溪縣的爛攤子,總算被他初步收拾出了模樣。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他知道,吳啟明不會甘心,周旺在京城也不會善罷甘休,未來的路,依然布滿荊棘。
但他無所畏懼。
陳野嘴角噙著一絲痞氣而自信的笑容,目光投向了更遙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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