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突然停了,連帶著空中飄落的紙張都懸在半空。
卡爾薩馮率先打破了凝滯——他暗紅色的皮膚下突然泛起橘紅色的光,像是有巖漿在血管里奔涌,下一秒,熾烈的火焰便從他周身開始蔓延。
暗紅色的火舌舔舐著空氣,轉瞬之間連成一片火海,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翻涌,所過之處,碎石被烤得噼啪作響,枯草瞬間化為焦炭。
火浪咆哮著撲向羅天,帶著能熔化鋼鐵的高溫,眼看就要將那他吞沒。
可就在火焰前端距離羅天還有一米時,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墻,猛地頓住了。
暗紅色的火舌在羅天面前瘋狂扭動、伸縮,卻始終無法再前進分毫,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界限,將那焚天滅地的力量牢牢鎖在外面。
卡爾薩馮愣住了,眼窩中的火焰劇烈地跳動著,滿是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地加大魔力輸出,火浪愈發洶涌,卻還是被死死擋在那一米之外,連羅天的衣袍都沒能吹動一下。
“為什么?!”他嘶吼起來,聲音里帶著驚惶,“為什么我的地獄之火會在你面前止步!這不可能!”
羅天看著在面前徒勞掙扎的火焰,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卻異常嚴肅:“很抱歉,惡魔先生。”
他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面前的空氣,那里的火焰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猛地縮回寸許,“我的劇本里,沒有你成功燒到我這一幕。”
卡爾薩馮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死死盯著羅天,眼窩中的火焰忽明忽暗。
這股力量……
古老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涌——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位面的最底層,他似乎見過類似的力量。
“如此特殊的力量……”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我不應該忘掉……這不合理……”
就在這時,某個碎片猛地擊中了他的記憶中樞。
卡爾薩馮猛地抬頭,眼窩中的火焰幾乎要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指著羅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人類……你竟然是……?!這不可能!”
“這個國度怎么會有你這么特殊的人出現!”
羅天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讓人如沐春風,帶著一種奇異的暖意。
空中懸停的紙張輕輕顫動起來,發出細碎的聲響。“特殊嘛?如果你了解我們的世界,就會知道,特殊的并不止我一個。”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道無形的墻也跟著前移,卡爾薩馮的地獄之火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瞬間萎靡下去。
“在我的眼里,萬事萬物都會有自己的故事。”
“但惡魔先生,”羅天的笑容斂去,“您的故事,到這里就該落幕了。”
。。。。。。。。。
與此同時的地下城里。
凌空正手持著那根僭越者的權杖,微微皺著眉頭。
他拿出法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再放幾個法術,朝著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墨刀丟過去,看看這家伙是不是在裝死。
然而,就在他法杖剛一舉起,還沒來得及施展法術,大量光球突然從墨刀體內飛出。
這突如其來的景象讓凌空微微一怔,隨即他便反應過來,墨刀確實死了,而且死得相當徹底,
就尸體的情況來看,自己那一擊怕是直接把他碳化了。。。。。。。
墨刀的死亡得到了證實,凌空心中也確認了之前得到的信息不假。
在新手階段的地下城死亡確實會爆出所有裝備。
他嘴角微微一撇,心中暗自嘀咕:“這設定可真夠惡趣味的,這簡直就是在赤裸裸地鼓勵進入地下城的人互相廝殺啊。”
但緊接著,一個疑問又涌上他的心頭:“可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么又只有新手地下城可以互爆裝備呢?其他階段的地下城難道有什么不同的規則?”
他皺著眉頭,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不過很快,他就搖了搖頭,自自語道:“算了,跟我沒關系,我又不sharen,不想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