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站在骸魔的尸體上，腳下的巖石軀體還殘留著未散盡的余溫。

他低頭看了看散落在廣場上的各種碎塊，大的如磨盤，小的像拳頭，表面都覆蓋著一層暗紫色的角質層，摸上去又硬又澀。

血肉？巖石？看不懂嘞。

碎塊斷面處，能看到細密的紋理，像某種天然巖石的脈絡。

更奇特的是那些從殘骸里暴露出來的管道，它們嵌在巖石內部，內壁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里面還殘留著幾滴黑紫色的黏液，順著斷口緩緩滴落，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唔，這巨型雕像，確實像是人為制作的，骸魔嗎？。”凌空用劍鞘撥弄著一塊帶管道的碎塊，忍不住感嘆，“能把巖石和這種未知材料融合得這么好，還能驅動這么龐大的身軀，相當了不起。”

他蹲下身，開始在殘骸堆里四下翻找。

指尖劃過冰冷的巖石，時不時撿起一塊碎片湊近觀察，又或是戳了戳那些韌性十足的管道。

腦子里忍不住盤算：要是能找到點制作原理的線索，哪怕只是塊核心碎片，帶出去研究研究多好。

這玩意要是能在現代文明里復刻出來，不管是用于工程還是別的什么，絕對能造成一種革新。

可翻了半天，除了堅硬的巖石和那些不知材質的管道，骸骨，什么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找到。

既沒有能量核心的殘留，也沒有類似圖紙的印記，仿佛這骸魔真的只是堆被賦予了生命的石頭。

凌空嘆了口氣，放棄了翻找的念頭。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轉向廣場邊緣——孔二武他們還在那里，只是不知在低聲交談著什么。

“現在，該解決一下我的身份問題了。”他低聲自語。

本來這次進地下城，他是想低調點，把這當作自己的第一個實戰試煉，悄悄通關就算完事。

可沒料到攤上這么一檔子事，還暴露了不少底牌。

而且這地下城顯然也不簡單。

頭大，個頂個的頭大。

凌空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著廣場邊緣走去。

看到位于邊緣而定幾人，他突然身形一晃，手中的銹劍不知何時出現，劍尖直指孔二武的咽喉。

“聊聊？”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影調。

孔二武瞳孔驟縮，下意識想抬手格擋，可劍刃已經離他的皮膚只有寸許，冰冷的鋒芒讓他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硬生生頓住動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沒有大喊大叫，只是緊緊盯著凌空的眼睛。“好。”

這反應讓凌空暗自點頭：好冷靜的反應。

他手腕一翻，銹劍“唰”地收回，順勢收回了系統空間的收納功能，讓長劍徹底消失在眾人眼前。

凌空瞥了眼孔二武緊繃的側臉，見他下頜線還繃得緊緊的，忽然笑了笑：“別緊張，我沒打算動手。”

孔二武這才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掌心已沁出冷汗。

哪怕他知道對方沒有什么戰意，也還是心驚膽戰。

他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問道：“凌兄弟想聊什么？”

“聊兩件事。”凌空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坦然，“一，我是不是個新人；二，這個地下城，誰才是實際通關者。”

孔二武的神色瞬間變得比剛才見他硬撼骸魔時還要震驚，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從凌空的話里，他分明聽出了一層意思——他只通關過一個地下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新人冒險者。

結合之前的戰斗，孔二武瞬間明白了凌空的顧慮。

這小子是想藏拙，不想讓人知道他一個新人就有如此恐怖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