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灌下去,暫時壓住了心頭的那團火。
一瓶,兩瓶,三瓶……
方平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滿腔的憤怒、不甘和委屈,如同翻江倒海般涌了上來。
憑什么?
就因為他張天浩是副市長的兒子,就可以為所欲為,搶走自己的女友,毀掉自己的前途?
這個世界到底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驚呼和幾個男人污穢語的調笑。
“小妞,敢來我們的地盤上偷拍,膽子不小嘛!”
方平抬起朦朧的醉眼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扎著馬尾,氣質干練的年輕女子,被三個流里流氣的黃毛混混圍在中間。
周圍的食客們紛紛側目,但沒人敢上前,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自顧自地低頭吃喝。
“把手機交出來!不然今天別想走!”為首的黃毛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臉上掛著淫邪的笑。
“放開我!你們這群人渣!”女子奮力掙扎,臉上寫滿了憤怒和驚慌,但力氣上顯然不是對手。
看著這一幕,方平胸中那股無處發泄的邪火,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抄起桌上一個空啤酒瓶,朝著那幾個混混吼了一聲:“放開她!三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你們還要臉嗎?”
三個混混被他突然的怒吼震了一下,隨即看他一身廉價的衣服,還喝得醉醺醺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獰笑。
“哪來的醉鬼?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為首的黃毛罵罵咧咧。
方平冷笑了一聲,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那黃毛還沒反應過來,方平手中的啤酒瓶已經“砰”的一聲,在他同伴的腦袋上開了花!
玻璃碴子混著鮮血飛濺,那人慘叫一聲就倒了下去。
剩下的兩人都懵了。
方平扔掉瓶頸,一記干脆利落的側踹,將抓著女子的黃毛踹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邊的桌子上,盤子碗筷碎了一地。
最后一個混混嚇破了膽,怪叫一聲揮拳打來。
方平身體一矮,躲過拳頭,順勢一記肘擊,正中對方的肋下!
那人頓時疼得像只蝦米一樣弓起了身子,方平抬起一腳,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干凈利落,三個混混已經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了。
“都給老子滾!”
方平指著他們,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混混們連滾帶爬地互相攙扶著,撂下一句“你給老子等著”,便狼狽地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大排檔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悲憤和暴戾氣息的男人。
那名被解圍的女子也愣住了,她看著方平,眼神里有震驚,有感激,還有一絲好奇。
“謝謝你。”她喘了口氣,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主動開口。
“小事一樁!”
方平擺了擺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又開了一瓶啤酒,悶頭灌了一大口。
女子走到他對面坐下,自我介紹道:“我叫蘇婉,是個記者。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
“用不著這么客氣。”方平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身手這么好,是武術教練嗎?”蘇婉看著他,好奇地問。
方平聞,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武術教練?我不過是政府辦一個負責看檔案的小科員而已。”
蘇婉是個記者,心思敏銳,聽出了方平話語中的濃濃的失意和不甘。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拿出手機:“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麻煩就大了。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改天我一定得請你吃飯,好好感謝你。”
方平本想拒絕,但看著對方真誠的眼神,最后還是拗不過,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機號。
“方平,好,我記下了。”蘇婉笑了笑,“那我改天聯系你,今天就不打擾你了,你少喝一點。”
說完,她便起身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很快就離開了。
方平又喝了幾瓶啤酒,直到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才結了賬,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出租屋,一頭栽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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