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獰笑一聲,揮了揮手里的砍刀,就要帶人往里沖。
“我看誰敢!”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冷而有力的聲音從派出所里面傳了出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方平緩步從大門內走出。
他穿著一身休閑裝,神情淡然,仿佛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不過是尋常風景。
“方……方主任?”董強看到方平,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和心虛。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陳建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指著方平,厲聲問道:“方平!你怎么會在這兒?這件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跟我沒關系,但跟市委有關系。”方平走到趙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直視著董強,“董縣長,你好大的官威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公然毆打國家干部,還要沖擊派出所,是誰給你的權力?”
“我……”
董強一時語塞,他沒想到方平會把話說到這個高度。
“你什么你?”方平冷笑一聲,“馬致遠是我這次下來調研的重要對象。我懷疑他掌握著一些關于清水縣營商環境的重要線索,所以委托趙所長請他來協助調查。調查沒有結束之前,任何人都無權帶走他。”
“一派胡!”陳建氣急敗壞地跳了出來,“他偷了我公司的東西,人贓并獲,你這是濫用職權,包庇罪犯!”
“哦?是嗎?”方平嘴角微微上揚,“你說他偷了東西,證據呢?你說人贓并獲,贓物在哪兒?趙所長,你們搜到贓物了嗎?”
“報告方主任,沒有!”趙峰立刻大聲回答。
“聽到了嗎?陳總。”方平攤了攤手,“你說你有理,我說我有理。既然這樣,那就更不能把人交給你了。一切等我們市委調查清楚再說。”
“你……”
董強和陳建被方平這番話堵得啞口無。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年輕的秘書,邏輯如此縝密,辭如此犀利,三兩語就占據了法理和道義的制高點。
董強臉色變幻不定,他知道今天想用強硬手段帶走馬致遠是不可能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王龍,又看了一眼氣定神閑的方平,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的心機和城府,遠超他的年齡。
他們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方平,你別得意。”董強盯著方平,眼神怨毒,“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護住他嗎?我告訴你,在清水縣這塊地,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是嗎?”方平笑了,笑得云淡風輕,“我等著。”
他知道,對方的耐心已經耗盡,圖窮匕見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了。
董強和陳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濃烈的殺機。
他們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成了他們最大的障礙。
不除掉他,他們誰都別想安生。
“我們走!”董強冷哼一聲,轉身帶著陳建上了車。
王龍惡狠狠地瞪了方平一眼,也帶著手下的人如潮水般退去。
看著遠去的車隊,趙峰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對方平說:“方主任,他們……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方平的眼神望向遠方,平靜地說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趙所長,讓兄弟們打起精神,真正的硬仗,還在后頭。”
他明白當道理講不通的時候,對方剩下的選擇,就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暴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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