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禎對李昌等人微微頷首。

輪椅上的男子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他停下輪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欣星，你的朋友們……怎么都不說話？是我在這里，讓你們不方便了嗎？”

“阿明，我沒事！剛才……剛才是不小心碰到柜子了，這些……這些是我的朋友！他們是……是來給你慶祝生日的！給你一個驚喜！”

林禎上前一步，用友善的聲音說道：“生日快樂，阿明。雖然遲到了點，但祝福的心意不變。”

他一邊說，一邊對身后一臉懵逼的隊員們打了個眼色。

李昌最先反應過來，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擠出一個友善笑容，干巴巴地跟著說道：“啊……對！特別的日子！我們是來……來慶祝的！”

其他隊員也如夢初醒，放下手中的武器，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是是是！生日快樂！”

“身體開心！健康長壽！永遠不死！”

“欣星姐之前還跟我們提起過你呢！”

一時間，這充滿死亡氣息的通道里，響起了一片祝福聲。

卓樂也結結巴巴地跟著說了一句生日快樂，感覺眼前的景象荒誕得有些不真實。

輪椅上的男子愣住了，隨即臉上綻放出無比驚喜的笑容：“啊……你、你們居然還記得我的生日？欣引，是你告訴他們的嗎？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可是……這里不是避難所嗎？怎么……”

“是我特意找過來的！”欣星趕緊打斷他，“想給你一個不一樣的驚喜。阿明，讓我的朋友帶你回房間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和他們……有些話要說，順便準備一下禮物。”

他點了點頭：“好吧，謝謝你們……真是麻煩大家了。欣星，那你……小心點，別又毛手毛腳的。”

兩名人員依上前，推著肯明的輪椅，朝著他來時的那個房間走去。

輪椅的咕嚕聲逐漸消失在艙門之后。

門剛一關上，余欣星緊繃的身體就垮了下來，她癱坐在地，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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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林禎開口詢問，開始低聲訴說，帶著一種宣泄般的顫栗。

“我叫余欣星，他叫肯明，是我的丈夫……他不能走路，眼睛也看不見，嗅覺也幾乎沒有……從爭奪開始，他就在了那個房間里，那里平時基本不鎖門，只是虛掩著……”

她陷入了那天的回憶，身體微微發抖。

“那時候，外面全是尖叫和打斗聲……我忽然想到，如果有人闖進來，他們可以輕易地推倒他的輪椅，用隨手撿來的鐵管、椅子腿……砸他的頭……他甚至連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

“我不知道怎么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手里已經拿起了一把掉在地上的水果刀……”

“我消失了，走到那些想沖進這片區域的人面前，他們看不見我……刀子很輕易就……我讓他們恐懼，讓他們不敢靠近……我把通往他房間那條主要過道堵住，不讓人從那里過去……”

她的殺戮并非針對特定人群，無關老幼，只是最先涌向這邊、試圖搶奪地盤和資源的，恰好都是些身強力壯的成年人。

當她隱去身形，制造了數起死亡后，恐懼便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再沒有人敢輕易踏入這片被無形死神籠罩的區域。

“食物和水……我根本沒想過去爭搶那些……我只想守住這里，守住他……只要他沒事，我變成什么樣都無所謂……”

當一切暫時平息，通道里只剩下尸體和死寂時，她滿身血污，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外面怎么了？好吵……是有人在惡作劇嗎？”肯明坐在輪椅上。

余欣星看著他的臉龐，輕松回答：“嗯，只是個……惡作劇而已。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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