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銳氣已經觸及皮膚。
……
“嗬!”
林禎猛地從床鋪上彈坐起來,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呼吸急促,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他感到右手手腕有點涼颼颼的,用左手溫暖了下手腕,再伸手摸向自己的大腿根部,觸手所及是完好無損的衣物。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是夢……一個的噩夢。
“林禎同學?”一個帶著睡意和關切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蘇打似乎被他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撐起身子望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你怎么了?”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林禎猛地轉頭看向蘇打,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會不會是她搞的鬼?
這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她的異能是夢境,f級的入夢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首先是能力的問題,現在的蘇打f級異能雖然能入夢,但如果要實現夢境的構筑要多久?
那得從她異能覺醒那一刻就開始構筑才有可能吧!
她終究不是上一世那個能輕易讓夢境入侵現實的聯邦守護神,對異能的掌控程度不可能那么高。
其次也是林禎最放下心的一點,他看著蘇打那清澈中帶著一絲茫然的眼眸。
他認識的蘇打,從來不屑于偽裝,喜歡就是喜歡,厭惡就是厭惡,情感直接而熱烈。
眼前的她,只是一個剛剛經歷磨難,還需要他保護的女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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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編織出那樣……那樣奇異的夢?
一定是他最近壓力太大,對前世蘇打的虧欠感太大了,林禎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沒什么,可能是太累了,做了一個……不太愉快的夢,夢到一位……故人。”林禎含糊地解釋道。
“噩夢嗎……”蘇打小聲重復著,隨即好奇地追問,那雙大眼睛顯得格外專注,“那……這位故人,對你很重要嗎?”
“……是的。”林禎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前世的蘇打,對他而,自然是無比重要的存在,是妻子,是摯愛,也是他心中無法彌補的遺憾。
“哦……”蘇拖長了語調,身體微微前傾,眼睛閃爍著微妙的光澤,“那你……是不是很喜歡她?”
林禎對上了她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動。
喜歡?何止是喜歡,那是刻骨銘心的愛,是并肩作戰的信任,是最終無法挽回的愧疚與遺憾。
但……他能這么說嗎?
她們雖然是同一個人,靈魂本質相同,但此時的蘇打尚未經歷后來的種種,純凈得像一張白紙。
如果他直接說喜歡那個她,未來他們倆要是能走在一起,現在的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只是個替代品?他不想在這一世,給她留下任何心理上的芥蒂。
于是,林禎笑了笑,用帶著點疏離的語氣說道:“哈哈,喜歡?談不上吧。我和她之間……更多是并肩作戰的情誼,或者說,是互相理解的……純友誼罷了。”
“純……純友誼?”
蘇打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身體微微一僵。
她自然地側過了身,將半邊臉龐隱入了工具柜投下的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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