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臣們看到這里都震驚了,尤其是那些和李牧承一樣的外地知府們。
就連皇子們都有些恍惚。
他們的父皇,對他們這些皇子都沒有這樣的關愛與耐心。
有那些心思活絡的,已經摩拳擦掌準備拉攏李牧承了。
還有那些心思深沉的,更是做好了在暗地里盯著李牧承一舉一動的打算。
那些家中有適齡待嫁女的高官及其夫人們,更是做好了明日就去驛館找李牧承入府一敘的準備。
而這些,對于此時正在忙著和兩條魚戰斗的李牧承毫無關系。
就在李牧承鬧心該如何優雅又不失規矩的不吃魚的時候,御前總管終于開嗓了。
和李牧承一起入宮的那個橫豎瞧不上李牧承的知府,也不知是見了誰又有了挑釁的勇氣,竟是第一個站出來為皇帝獻禮。
看著那潔白無瑕的玉石,皇帝只淡笑著點了點頭,說了句“愛卿有心了。”
那人偏偏沒感覺到皇帝對他送的禮物并沒什么興趣,反而轉頭開始給李牧承挖坑。
“實不相瞞,微臣今日是和梧桐城知府李牧承李大人一起坐馬車來宮門口的。李大人抱著一個盒子,完全沒透露口風,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東西。”
“聽聞李知府管轄地有不少北越國百姓,興許也有北越國的寶物也說不定。”
李牧承立刻放下筷子,這不用吃魚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李牧承順勢坐直了身子,并沒有直接走上前去理論,而是將視線移到皇帝那邊,靜待皇帝發話。
對此,皇帝表示很滿意,覺得李牧承此人年紀雖小,但卻十分知禮守節,重點是把他這個皇帝放在心上了,很不錯!
“李愛卿。”
李牧承這才站起身,拿起手邊不起眼的木盒子,緩緩走了出來。
“陛下。”
皇帝看到李牧承手里那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簡陋的盒子后,瞬間也反應過來了。
只不過皇帝不是生李牧承的氣,而是生那個送白玉知府的氣。
坐同一輛馬車來的,還如此大膽拿自己這個皇帝當筏子,真是豈有此理!
就連他這個皇帝都知道北越國民風彪悍,李牧承能將那些人安頓好已實屬不易。戰亂的幾座城池,這會兒沒有焦頭爛額就算有本事了,哪里來的好東西可獻?
真當他這個皇帝在皇宮里是個瞎子了不成?
皇帝都打定主意,不管李牧承拿出什么東西獻上都大夸特夸了,哪怕只是一捧土。
就連李皇后也暗暗攥緊了手,準備想法子給李牧承補救了。
連同整個李家其他人,也都已經安排好了“找麻煩套餐”。
這個知府是誰家的人,他們可太清楚了。等宮宴結束了,非得給那個知府嫡系一脈的官員好好長個教訓不可,讓他們知道什么樣的狗適合當個啞巴。
卻不想李牧承拿出一個瞧著破破爛爛的東西,剛抖開就被那個送白玉的知府無情嘲笑。
“李大人!若是實在沒有什么東西可準備,親自寫一首詩送給陛下也是那么個意思,怎么把乞丐穿的衣服給送來了?難道是想在宮宴之上,當眾找陛下撥銀兩救災不成?”
“梧桐城的事你這個知府得自己想辦法,可不能什么事都麻煩朝廷啊。”
李牧承連個眼神都不屑給他,反而站得更加筆直,自信的揚起頭,擲地有聲的介紹手中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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