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有這么一個不著調的暴君,還能延續下去,這位鐵面無私又剛正不阿的吏部尚書功不可沒。
沒辦法,官員選得太好,一時半會兒還倒不了。
翻開李牧承遞來的政績冊子一看,吏部尚書笑得鋒銳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好好好,若大乾官員都如梧桐城的官員一樣,大乾何愁不興旺?”
通篇看下來,不管是各下級縣令縣丞,還是李牧承身邊的典史典簿,甚至是剛到梧桐城沒多久的學正和那群在別人看來上不得臺面的衙役們,竟然都能評上上等。
吏部尚書此時看李牧承,猶如看一個即將失傳,世間獨此一個的珍貴寶物。
“李知府,可愿入京城,來我吏部歷練啊?”
要知道地方官員到京城為官,就算是有關系有能力,也不會上來就進入六部。
更何況是吏部尚書親自邀請,這樣大的面子,李牧承絕對是頭一個。
李牧承笑著對吏部尚書拱了拱手,“下官經驗甚少,閱歷不豐。還是留在地方多多歷練幾年,多為百姓們辦些實事為好,多謝尚書大人美意了。”
吏部尚書哈哈大笑,從腰間摘下一個玉佩,鄭重的交到了李牧承手中。
“你且收好了,日后有什么事可來我吏部尚書府。只要本官能辦到的,一定幫你。”
李牧承再次道謝,看著吏部尚書帶著身邊的兩個官員在名單后全都寫了考評,這才和一邊等待許久的施知府一同離開。
前往宴會之地的路上,施知府都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機械的朝前行走,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他知道自己和李牧承之間的差距很大,但大成這個樣子,也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
好在李牧承很快就被人給叫走了,才和施展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李牧承怎么也沒想到,離開吏部尚書那邊以后,第一個要單獨召見他的人不是皇帝,而是李皇后。
“不錯,是個好孩子。”
李皇后笑瞇瞇地對著李牧承招招手,示意他不必行禮,湊近些回話。
“你這孩子如此聰慧,也該清楚本宮與你的關系才是。”
李牧承沒有隨意接話,畢竟宮中到處都是眼線這種消息可不是隨便說著玩兒的。
皇帝是個暴君,但并不一定是個傻子。
李家在皇帝的眼中具體什么情況,李牧承多多少少還是能明白一點兒的。
作為李家女,李皇后身邊的宮人們看著像是忠心耿耿的,但會不會存在兩面派或多面派,誰也不清楚。
讓李牧承怎么回答?
叫李皇后姑母,還是該叫她是有緣無分的師娘?
貌似怎么叫都不合適吧。
李皇后也看出了李牧承的抗拒與為難,只能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罷了,正常人該有的情緒而已。這么多年不聞不問,調查出的結果,那家人也沒少虐待他們。
若不是李牧承腦子聰明,人又機靈。怕是那一家子人都要整整齊齊死在李家村里。
“本宮聽聞,你母親給你添了個小妹妹,你姐姐也生了個男娃娃。這兩個平安如意吉祥鎖,你這次回去也順便帶回去吧,就當是本宮的一點兒心意。”
李皇后放著那么多命婦在隔壁花廳里成群的說著小話,反而在另一個房間里對著一個外臣噓寒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