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李牧承此次前來雖然提前打好了招呼,但卻因為孔學正著急過來,再一次修改了前來的時間。
因此,馮墨揚只知道明日或后日徒弟才會帶著孔學正過來,而不是今日就來。
再加上李牧承來此過于低調,根本沒讓人通傳,就這么笑瞇瞇的混進了人群之后,在長廊的柱子后站住了腳。
這個位置有遮擋物不說,還能清晰的聽到不遠處空曠的書院內廣場上馮墨揚說的每一個字。
孔學正在京城國子監也算是呆了許多年的,平日里也沒少去皇家書院跑腿兒。
原以為皇家書院一定是整個大乾朝最氣派的地方,卻不想這南城書院外面看起來十分普通,進來后方知什么叫別有洞天。
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廣場、演武場應有盡有。別說這是書院了,就算是說這里是王府,孔學正覺得也是可信的。
這里簡直就是讀書人的天堂,夢中情院啊!
當年自己讀書的時候,若是有這么一個書院,自己都不會那么著急考進士,去京城給人家當牛做馬,當出氣筒還兢兢業業,生怕犯一丁點兒錯被人揪住把柄。
難怪那么多有才人士,一個個的不在朝堂上效力,反而都朝著梧桐城這邊扎根而來。
就連南城書院如今的師資力量,都是皇家書院拍馬也追不上的。
不然京城里那些權貴人家,也不會整日叫嚷著讓皇家書院多雇傭一些有能力的先生了。
更有甚者,直接把心思打到了翰林院里面的官員們身上。美其名曰別浪費了一身的才華,總要把知識傳授給下一代。
越在京城混時間長,孔學正就越清楚那群京城人士的嘴臉。
仔細想想也對,但凡皇家書院的先生們沒有那么浮躁,而是一門心思的研究著如何教育學子,京城李家與魏王府也不會把自家孩子送到遙遠的梧桐城來。
這會兒聽到馮墨揚的話,雖然從頭到尾都是大白話而從未有過咬文嚼字文縐縐之感,但話卻說的簡單直白,十分易懂。
“到了南城書院,不管你們是新生還是老生,也不管你們是秀才還是童生,都得時刻牢記南城書院的院規。”
“哪怕你是如李牧承一樣的天才,若是不安安分分的將心思用在學習上,南城書院也留不得你!”
“就算你們資質平平,南城書院也有多個方向的培養計劃供你們選擇。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多讀書習字知禮,那都是對你們未來起到幫助的,最起碼底子打得好,你們腦子里有墨水。”
孔學正聽到這里的時候,不由也跟著心神一凜。
本以為書院都是培養讀書人的,卻不想南城書院竟然如此特立獨行。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來書院的人都會識文斷句,卻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個思考能力和表達能力,寫出更適合科舉用的東西。
而科舉只是門檻而已,就算是考過了,也有不少人是書呆子,實際上連解決事情的能力都沒有。
而當官除了真才實學以外,個人能力和人脈交際更是缺一不可。
科舉之路本就艱難,又有那么多本身就有實力的人空降競爭,想要成為人上人,所付出的與得到的,大部分都無法成為正比。
與其讓那些看不到希望的人繼續在科舉這條路上苦苦支撐,的確不如南城書院這樣,早早就給他們劃分好職業規劃。
說不定會因為干專業的事實現彎道超車的夢,從而通過個人能力這一塊,遠遠甩開什么都不懂,需要從頭學起的那些科舉出身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