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這邊還在想盡辦法給京城來的人設下各種各樣的圈套,而京城那邊的舞陽公主,此刻都快急瘋了。
原以為自己主動來京城認錯,皇帝肯定不會重罰她。
雖說人走茶易涼,但她只是離京,又不是死了。
不管怎么說,舞陽公主覺得自己在父皇心里好歹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地位在的,父皇不至于真的不要她這個女兒了。
可現在這情況,不管怎么看,都透著一絲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駙馬爺一家這么鬧騰,陛下應該不會縱容他們吧,頂多就是罰公主您禁閉,好安撫他們的心罷了。”
舞陽公主原本也是這么以為的,所以駙馬的爹娘哭哭啼啼去告御狀,還雇人來自己的府門前破口大罵的時候,舞陽公主都裝作沒聽見。
舞陽公主太清楚了,父皇肯定已經對自己不滿了。若是還要表現出囂張跋扈的一面,指不定后面又要出現多少事端。
為了不節外生枝,舞陽公主只能自認倒霉,老老實實的“認罰”。
可日子總不能一直這么下去,若是再過上幾日,父皇的視線又挪到了別的地方去,她又該何去何從?
原本挑了這么個駙馬就是好拿捏的,結果駙馬的死,反倒是把老實人給欺負狠了,直接觸底反彈了。
舞陽公主根本不知道,駙馬的爹娘敢和舞陽公主對著鬧,后面少不了李家人的撐腰。
反正在李家的角度來看,不管是舞陽公主,還是舞陽公主的駙馬或舞陽公主的婆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狗咬狗一嘴毛的戲碼,李家人看的還是很開心的。
至于皇帝如何想,誰在乎呢?
“本公主要進宮!”
舞陽公主覺得不能繼續這么坐以待斃了,得主動出擊才好。
哪怕最終惹得皇帝震怒,賞了她幾十板子,也比這么被無視,到最終被遺忘要強上許多。
“可陛下沒讓您進宮,您就算是去了,也只能在宮門外候著呀。您何苦呢?”
舞陽公主從小到大沒遭過多少罪,這種自討苦吃的樣子,還是頭一回。
“父皇見不見我是他的事,我必須得把態度擺出來,才能讓父皇早日消氣。”
一旁負責留在京城舞陽公主府的嬤嬤,突然一瘸一拐的湊過來給舞陽公主支了個招。
“若是陛下那邊的路子行不通,公主殿下可以從皇后娘娘那里入手。畢竟您這次回來,還沒有到后宮請安。”
哪有皇子公主從封地歸來,不去和皇后打招呼,噓寒問暖一番的?
要老嬤嬤說,宮里的賞賜寒酸,怎么瞧都像是打發人,興許不是舞陽公主不招人稀罕了,單純的就是因為舞陽公主失了禮數。
做小輩的不好好入宮陪長輩說說話,反而指著長輩上桿子給送這送那的,簡直想得美。
再加上舞陽公主的母妃還健在呢,她母妃還在皇后娘娘手底下討生活。
皇后娘娘從沒養過舞陽公主,甚至也只是在舞陽公主離宮去封地之前,短暫的聊過幾句而已,真沒什么感情。
李皇后那個人對什么人什么事都是淡淡的,能夠記得給舞陽公主撥東西來意思意思,就已經算是禮數十分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