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牧承上位以后,大牢里就沒有進過一個含冤受屈的。
關在大牢里的人,大部分都沒有了在乎他們的親人活著,他們就純粹是一堆沒有感情的看大牢木頭人。
別說油水了,連正常生活也都只能勉強混個溫飽而已。
如今見這架勢,他們竟然也有了和衙役們同等待遇,讓他們怎能不感動?
“大人放心!只要有我們在,牢里一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李牧承更是笑著看了一眼眾人,最終將視線落在了牢頭兒身上。
“給他們排好班,盡量每個人能空出來三到四天時間,回老家去將妻兒接進府城來,日日團聚。”
李牧承知道這些獄卒們的處境是最艱難的,若是全家都留在府城,怕是都得餓死好幾個。
李牧承更清楚一點,這群獄卒們是共同租了幾個宅子睡大通鋪。反正獄卒們也是要輪流上崗的,有人值班的時候,床位也就空出來了。
如今他們有了固定的住處,府衙也會給他們每人多漲半兩銀子作為額外貼補,想來完全夠一家幾口人在府城里生活了。
牢頭兒最是開心不已,這群好兄弟這么多年過得有多辛苦,他心里太清楚了。
但凡他們有能力找更輕松的活計,都不會選擇留在陰暗潮濕的大牢里,一干就是半輩子了。
“行了,你們繼續忙吧,本官先走了。”
李牧承順手往桌子上放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里面的錢給大家平均分,多出來的那部分,你們就買茶喝吧。”
所有人都對李牧承的好感再次拔到新的高度,李牧承剛走出大牢,便看到自己府邸一個小廝滿頭大汗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呼哧帶喘很著急的樣子。
“少爺不好了!夫人逛街路上被撞了一下,好多血……”
李牧承眼皮狠狠一跳。
自家娘親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距離預產期也沒多少時日了。
說好的留在家里安心待產,怎么突然就要出門逛街了呢?
“現在情況怎么樣?”
李牧承急匆匆地往前走,小廝急忙跟上。
“原本夫人是不打算出門的,是聽說小姐有了身孕,想著出門去買些補品,命人給小姐送到鳳梧縣去。誰也沒想到一路上都好好的,快要到家的時候被一個醉鬼給撞倒了。”
小廝說到這里,聲音都有些顫抖,眼神都因著恐懼有些飄忽不定。
“那醉漢情況很不好,撞倒夫人以后他也重重摔在了地上。剛剛小的來這邊傳話的時候,聽人說那醉漢死了,現在四肢都硬了。”
小廝說到這里,狠狠咽了口唾沫。
“現在外面的人都在傳,那人就是和夫人撞上以后才死的。還說醉漢活該,撞誰不好,撞知府大人的母親。誰不知道知府大人待民最是仁愛良善,肯定是醉漢活該,現世報來了。”
李牧承眼皮再次狠狠一跳。
這個時候說自己愛民如子,罵死了的醉鬼是活該。對李牧承來說,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這事兒若是處理不好,很大概率會被人扣上一個自私自利的壞名聲。
看來娘親被這一撞,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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