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曹典簿如此上道,李牧承表示很滿意。
“半真半假就好,這么多流民在呢,購買糧食和草藥等基礎物資的錢,消耗的快些也正常。”
曹典簿秒懂,立刻開口接話。
“現在的物價極高,出去采買所需銀兩更是要多付二到三成。”
李牧承贊許地點點頭,典史在一旁聽的豁然開朗,瘋狂朝著老伙計曹典簿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舞文弄墨的,這腦瓜子就是比自己這個大老粗轉得快。
但他也不是個蠢笨的,腦子也是能跟得上的。
“修建城墻,更換壞了的大門,這些錢可省不下來。還有之前流民在外面嚯嚯成那個樣子,也得重新建設,處處需要人力物力。咱們縣衙能力有限,還是得向上求助才行。”
曹典簿多看了好幾眼典史,心想:這老東西開竅的速度倒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快些。
只是誰也沒想到,知府竟然這么快再次造訪,還帶來了一個李牧承完全不想聽到的消息——
“舞陽公主聽聞望月城梧桐縣風景優美,百姓生活富足。特意求了陛下將她的封地定在此處,不日舞陽公主將與駙馬一同抵達,你這邊提早做好迎接公主的安排。”
知府更是直接命人取來梧桐縣輿圖,將其展開平鋪在李牧承面前的桌案上,在一個地盤面積頗大,又位于城中心的一塊空地上點了點。
“就在這里建立舞陽公主府吧,太偏僻的地方可不行。”
李牧承眉頭緊擰,那地方是他親自上門協調,買下來準備做廣場用的。
結果知府過來,上嘴皮子一碰小嘴皮子,他那么大一塊廣場就變成舞陽公主府了?
公主咋了?公主臉就那么大嗎?
“這地方不行。”
李牧承直接開口拒絕,知府的臉瞬間黑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李北洲沒有跟著來縣衙的原因,知府竟然敢直接對著李牧承甩臉子了。
“本官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容不得你這般放肆,想拒絕就拒絕!”
知府說到這里,還做了個拱手的動作,朝著京城所在的方向遙遙一禮。
“那是皇室公主,是當今陛下的女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的土地,想給誰便給誰,想怎么劃分就怎么劃分,豈是你一個小小縣令就能干預的?”
李牧承都快被對方給氣笑了。
“我一個小縣令的確干預不了,但您是知府,就能知道舞陽公主喜歡什么地方了?”
李牧承瞪倆眼珠子瞎說話,“按理來說,城中這個位置肯定是空不出來的。但為什么能空出這么大的地方,知府大人怎么不仔細想想?”
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大乾朝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迷信的。尤其是那些心里有愧的官員,更是相信神鬼之說。
“要不是這個地方太邪性,在上面蓋建筑的都出過人命,你當我樂意空著這么好一片地方嗎?舞陽公主乃金枝玉葉,府邸不落在府城,反而落在縣城,若是出了事,您作為望月城知府,您是否承擔得起?”
李牧承才不信舞陽公主眼光那么好,直接就挑中自己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