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李牧承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臉皮。
若不是自己確認重傷昏迷,臥床不起這事兒純屬子虛烏有,光看著李北洲這表現,自己都要信了。
甚至還得以為是不是臥床時間太長,以至于腦子壞了,才不記得這些事。
李北洲那云淡風輕氣定神閑的樣子,在場眾人可以說除了李牧承以外,全都被唬住了。
仔細想想也是,連知府都給嚇得連滾帶爬的,這些與自己相關的自己人,關心則亂之下又能瞧出什么來?
“走走走,咱們別耽擱牧承休息,都出去。”
馮墨揚最先反應過來,立刻附和李北洲的話,還不忘了伸手一左一右放在沈修竹和蔣仁義的后背上,將兩人往前推。
等到屋子里一個人都沒有了,李牧承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誰料這口氣還沒徹底出完呢,暗樓一個手下便如靈活的泥鰍一樣翻窗而入。
若不是李牧承剛好坐起身,恰好看到了這個手下的進入過程,他還真不知道有人進來了。
也不知道這人的身手是怎么練的,竟是連一丁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抓到兩只老鼠,主子打算怎么處理?”
李牧承挑眉,“在哪兒抓住的?”
“今天一早,咱們暗樓的兄弟去買飯菜往回趕的路上有人跟蹤,具體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暫且還沒查出來。好在兄弟們還算是沒有徹底放松警惕,確定了對方的確是跟著他們以后,便直接對他們動了手,沒讓人跟蹤到鬼嶺附近。”
李牧承點點頭,“先帶回到暗樓的地下大牢里關著,派人出去調查這兩人的身份。也讓負責刑訊的人努努力,爭取在他們嘴里多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普通百姓是不會特意跟著別人馬車走的,這分明就是故意為之。
“會不會給主子造成什么麻煩?畢竟他們的嘴巴要是撬不開,頂多算是良民。”
對方如果只是沒有犯錯的普通百姓,若是因著暗樓的人辦事不力,很容易連累了縣令大人。
李牧承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進暗樓大牢的人若是都能看丟了,這暗樓也沒必要存在了。”
但凡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他們抓住的老鼠一定有大問題。
如今是個什么情況?誰家里的人沒事閑的到處晃悠,還專門往荒郊野嶺晃悠的?
若只是跟蹤他們還好說,萬一是剛好順路,要到那附近踩點兒,為的是想辦法把邊關密室里的東西找條路運出來呢?
李牧承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地圖才拼出來的路線,不代表只有他自己能進得去。
不然就李牧承這脾氣秉性,也不會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安排暗樓的人往外倒騰東西。
“行事小心些,遇到麻煩了記得隨時過來找我。就像今天這樣,避著些人,免得有麻煩。”
暗樓的人離開沒到一刻鐘,李牧承的房間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進來吧。”
聽那敲門的頻率和音量,李牧承猜測大概率是自家師父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