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好心好意的,反倒是被自己連累,那才真叫得不償失,無顏面對了。
“無妨,冬日里天氣冷,我娘要求我出入必須坐馬車。趕馬車的車夫也是縣衙里的老把式了,穩當得很。再說了,整個梧桐縣現在都是我的地盤,不會有人想不開要對我下手的。”
李牧承如今在梧桐縣百姓們心里是個什么地位,神醫一家都有目共睹。
對于李牧承所說的話,自然沒有任何質疑或覺得不妥當的地方。
老神醫的媳婦兒更是看著李牧承的眼神里都寫滿了慈愛,慈愛到令李牧承突然想起李家村那對無良爺奶來。
果然,不喜歡自己不是自己的問題,單純是對方的腦子和眼睛有毛病,且病得不輕。
老神醫雖然上了年紀,但也不知是不是醫術高超,所以保養得當,完全看不出一點兒上了年紀的樣子,手里捧著藥丸子走得飛快,幾步就竄到了李牧承面前,臉不紅氣不喘的。
“給!我準備了兩顆。萬一有一顆不小心弄丟了,還能有第二顆備用。”
李牧承剛好吃完兩塊芡實糕,連忙起身對著老神醫拱了拱手,笑著道謝。
“你這孩子,怎么這般客氣?若不是有你在,我們這一大家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吶!”
“對了,和知府大人商議的,縣衙里也單獨留一個仵作這事兒,不知知府大人可準了?”
畢竟老神醫有一個兒子醫術極高,又十分細心。偏偏有一個最大的毛病,不愿意和病人說話,一說話便緊張。
但若是成了仵作,還是個通曉醫理的,整日和死人打交道,倒也不錯。
最起碼老神醫的兒子沒有那么大的心理負擔了,還能重拾自信,能養活一家人了。
只不過他做仵作,也只是臨時合作關系。并不是將戶籍改為仵作籍,后代世世輩輩都只能做仵作。
“放心吧,這梧桐縣的事兒,很快都是我自己做主了。”
老神醫聽得有些云里霧里的,不過意思他明白了。兒子去做仵作這事兒肯定是板上釘釘了,就老老實實地和縣令大人干就行了。
“神醫爺爺,我先回去了。我爹娘在家肯定是等著急了,我這下朝就過來了,也忘了給家里人送一封信。”
神醫媳婦兒忙喊他等會兒,匆匆忙忙地進了廚房,沒一會兒便提出一個巨大的食盒。
“既然沒時間留在我家里喝老鴨湯,拿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分著喝也是一樣的。放心,我們家人多,燉的老鴨湯也不少,完全夠所有人分的。”
李牧承離開老神醫家里前,還不忘了順手在自己的身上摸出好幾塊糖給老神醫的小孫子小孫女們分了。
實在是爹娘還拿他當小孩兒,沒事兒就惦記往他身上放吃的,生怕他餓著似的。
“哎呀,這可使不得,這糖怎么金貴的東西,你自己留著吃就行了。”
李牧承心想:用不了多久,我未來姐夫治理的鳳梧鎮糖廠就該正式營業了,到時候這樣的糖簡直是想吃多少吃多少,只要不怕把牙吃壞了隨便吃。
謝過了熱情的老神醫一家,和得了糖的一眾小孩兒們揮手告別,李牧承終于坐回到馬車里,靜靜地等著大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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