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雇兇殺人上來就開出五兩銀子的高價,明顯是符合行情的。
畢竟這活兒是刀尖舔血的活兒,一個不小心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那種,更是上不得臺面,容易造殺孽影響后代風水的壞事。
這樣的情況下,五萬兩其實就是起步價。對于一個從未開單的地方小殺手組織來說,五萬兩已經是極高的價錢了。
“那你說,定多少錢合適?”
李牧承想著那買兇殺人留下的雇主信息,唇角也勾起了若有似無,看不出情緒的笑。
“既然是京城李家的人,當然是有錢的主兒。五萬兩銀子,那是在羞辱他們的身份。”
“告訴他們,要的依然是五萬兩。只不過不是白銀,要黃金。”
小胖子眼睛瞪得像銅鈴那么大,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可真敢開價啊,那么厲害的人家,那么有錢,有五萬兩黃金雇誰不一樣,雇咱們的人?”
李牧承響起李北洲和李育亭父子倆留給自己的印象,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人寧愿舍近求遠,找上咱們這個成功率不知道多少的暗樓,只能說明兩點。”
“要么,就是京城李家的人并不愿意針對我,想要針對我的只有雇主一人。要么,就是雇兇者已經派了一批甚至好幾批殺手過來,剛好借著流民的由頭混進來,只可惜來晚了一步,一個殺手都混不進來。”
“再加上這些流民們都各自成組,差不多都能變成點對點的盯梢模式了,他們就算是想要冒名頂替也沒辦法做到。”
“試想一下,在外來殺手進不來的情況下,如何才能達成他們的目的?收買城里的百姓嗎?”
自從有了李牧承這樣的縣令后,梧桐縣發生了多大的改變,百姓們怎么會不清楚?
就算是有人腦子糊涂想要走歪路,被人知道了也會規勸一二。
畢竟這年頭兒官員的地位和權勢在百姓們眼中,和一定生死的皇帝沒什么區別。
若是真把李牧承這么個好官整出什么意外來,再換個縣令,指不定又要鬧出什么幺蛾子。
這年頭碰上個好官不容易,誰會在沒有任何危險和活不下去的情況下去做傷天害理的事呢?
“所以,他們就把主意打在咱們的暗樓上了?”
李牧承點了點頭,“除非他們不想刺殺我了,不然這錢,他們加定了。”
事實證明,李牧承猜對了。
李家三房這邊收到飛鴿傳書后,人都快氣炸了。
偏偏他們沒有辦法,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總不能拿著更多的黃金去找之前那個殺手組織吧?那群人的胃口大得很,一個不小心就把他們三房給掏空了。
可五萬兩黃金,終究不是什么小數目。突然少了這么多私房銀子,日子肯定要過得緊巴巴。
但只要一想到李牧承有多大能耐,以后被認回來會有多大出息,又要分走多少家產以后,京城李家三房的人便徹底坐不住了。
三老爺拳頭握得死緊,聲音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
“給他們!只要能成功,就算是再添五萬兩黃金也可!”
三老爺也就這么一說,偏偏負責飛鴿傳書的人過于老實,自家老爺說什么,他就往紙條上寫什么。
等到李牧承收到紙條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以后了。
算算時間,信鴿一個月飛了個來回,大冬天的確實不容易。
再一看紙條上的內容,李牧承差點兒沒樂出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