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小的是來替我家大人傳話的。程出來,不管是派人傳話還是寄信都可。
但曹典簿意識到自己有危險以后,第一時間就做了調整。
又覺得只說這么點兒依然很容易出問題。
流民那么多,知府若是執意讓人假扮流民,讓自己死在回去的路上又該怎么辦?
到時候該送的信依然會送回去,結果最終也只能是定案在不知名某流民身上。
“因著流民太多,我家縣令還特意派了邊關護送許夫人的將士們送我來此。”
知府聽得眼前一黑。
但凡他真的敢派人動手,邊關那邊的許文遠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再加上能被派來護送許文遠夫人的,絕對不是善茬。他能調動的人,有沒有膽子砍李牧承的人是一回事兒,能不能打得過那群邊關將士又是另一回事兒。
看來,今日這外室被砍的案子,還是得查。
至少明面上來看,要給外室討個公道。
知府現在唯一慶幸的點是沒有直接和手底下人說自家夫人親自動手殺人的事,不然這口大黑鍋就是自找麻煩主動背的。
不過李牧承這個狗東西也是真的過分,一不合就要告狀,還直接找上京城李家。
若是再早上個日,李牧承扯京城李家這個幌子出來,知府肯定不屑一顧。
真以為所有姓李的都是他后臺呢?一個土生土長的鄉村小子而已,去哪里能認識京城李家的人?
偏偏他和夫人受了重傷,在梧桐縣回來,打定主意要找李牧承麻煩的第二天,京城李家便來人警告了他一番。
現在別說李牧承只是撒謊,故意找這么個由頭嚇唬他要找京城李家告狀了,就算是李牧承說自己是京城李家的后代,知府都信。
就在此時,又有驛站的官員跑過來送信了。
“皇后易主!當今皇后為李貴妃。”
知府的臉色更難看了。
李貴妃?整個宮里就那么一個李貴妃。
無子無女無寵愛,搖身一變成中宮皇后了?
最可怕的是,李貴妃就是京城李家的人。
至少在知府眼中,李牧承的后臺硬得嚇人。
曹典簿他也不敢動了,李牧承的人,誰敢動?
有多少流民這事兒,知府心里自然是有數的。李牧承已經把第一批流民全都留下了,這第二批頂多還能再給他留一萬人,再多了就不像話了。
“你們梧桐縣再留一萬流民,其余人全都遣散到別的縣去。”
曹典簿多機靈一個人,跟著李牧承以后,腦瓜子比從前還要靈光。
“知府大人,我們縣真的留不了那么多人。縣里的糧食已經空了,如今吃的都是李縣令家莊子的產出。可李縣令的莊子也是年前置辦的,就算是有糧也不會太多啊。”
知府狠狠閉了閉眼,要糧就要糧,說得那么委婉干甚!
為了早點把這礙眼的人趕走,知府直接揮了揮手,示意看管府衙倉庫的小吏帶著曹典簿去拉糧食。
“去!給梧桐縣撥一車糧食。”
至于是多少石,知府懶得直接給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