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件事!本官今天心情好,再給你一次機會。”
李牧承又重新抽了一本翻開,“聽好了,大乾永嘉三十九年,夏。”
連刀疤臉男人聽到李牧承這話,都覺得這個縣令大人真是蔫壞蔫壞的。
這個提示給的,就等于沒有提示。
但他不知道,李牧承可是一目十行飛速翻了好多頁,才選中的這一頁呢,可辛苦了。
之所以選中這一頁,也是要給今天被關在牢房里的那位王縣丞的罪名更加落實一些。
畢竟誰也不清楚,這些個下級官員,上面有沒有其他人保。
這個王縣丞已經和李牧承站在對立面,那么就不能給此人任何一點能翻身的機會。
但凡這個王縣丞能夠從牢里走出來,必會成為李牧承的心腹大患。
所說不好與螻蟻相爭,但臥榻之下豈能容他人酣睡的道理,李牧承又怎么會不明白?
一切可能會給自己添堵的苗頭,必須全都扼殺在搖籃里才行。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李牧承最討厭的就是圣母一類,佛光普照大地的人。
而李牧承選中的這一頁,剛好能夠將王縣丞捶平,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法救他的那種,因為——
“王縣丞是中間的傳話人,給了小人八萬兩銀子,要小人幫忙截獲朝廷撥給邊關的糧食和軍餉。而后再偽造信件,說邊關主將通敵叛國,故意將朝廷撥的物資拱手讓給敵國人。”
“那些糧食和軍餉,小人一丁點兒都沒敢留,全都給了王縣丞。又由王縣丞轉交到何處就不知道了。”
李牧承當時剛穿越過來沒多久,還是個嬰兒。雖然不能說話表達,但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當時李家村的村民都知道的消息,望月城邊關將軍通敵叛國。那一年連著死了三個將領,自此再無將領調派到這邊,由當時的軍師許文遠暫帶邊關將軍一職,一代便帶了這么多年。
而邊關的兵也在連續兩年沒有得到朝廷的任何供給后,徹底改了姓。
邊關的兵寧愿追隨許將軍,也不愿再聽從皇帝的話。
尤其是李牧承幫著煉鋼,讓更多的將士能夠保命后,更是不愿依附皇權。
許文遠是個沒什么官癮的人,在和李牧承合作賣出取暖設備,賺了不少錢給將士們買糧食與過冬衣物,發了餉銀后,所有邊關將士都知道他們現在的幸福日子全都拜許文遠將軍與李牧承李縣令所賜。
因此,李牧承如今在邊關的威望,并不比許文遠低。
甚至還因為李牧承還教會了將士家屬們制作大醬和各種咸菜,比起許將軍來說更得人心。
李牧承并不意外這件事兒會被馬地主記的如此牢固,畢竟這偽造通敵賣國,還偷拿偷用軍餉的事一旦落實,王縣丞絕無任何翻身可能。
馬地主或許也是想用這個供詞,換一個生機。
在李牧承得到他一堆壞賬爛賬以后,馬地主想要活命,能做的就只有立功這一條路。
果然,負責記錄的曹典簿整個人都快嚇傻了,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剛剛那個馬地主說的是啥?王縣丞那個瞧著憨傻的棒槌,竟然能不聲不響的干出這么大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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