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李牧承所擔憂的并非自己嚇自己,的確該有這樣的危機意識。
這不?馬車剛出鎮子,朝著縣衙的方向而去的路上,就跳出來好些人打劫。
而那些人手中所持有的武器,與剛剛在馬管家身后那群打手所持之物別無二致。
這群人還真是好算計啊。
真以為自己這個縣令是白做的?瞧不出他們的意圖?
至于這些人是自發組織,為了馬管家報仇。還是王縣丞與那馬地主一起商議出來的結果,以劫匪的方式出現,想要留下自己的性命。或是做戲,來個現場“保護”就不得而知了。
“縣令大人,您在馬車里坐好就行,一切交給我們!”
李牧承笑著搖了搖頭。
“對方人數眾多,單憑你們幾個,根本無法破局。”
李牧承耳力很好,再加上坐在馬車上,能看到遠處雪地上被濺起的層層白霧。
李牧承笑著勾了勾唇,算算時間,邊關那邊也該來人了。
畢竟是李牧承一家第一次在縣城過年,想來大師兄就算是邊關事務繁忙自己來不了,也定然會讓他媳婦兒帶著孩子來這邊慶祝。
邊關將領的妻兒出行,所派遣的保護將士數量絕對只多不少。
瞧!這幫忙的人不就來了嘛。
李牧承所在的馬車后面緊跟著的那輛馬車里,坐的正是王縣丞和馬地主。兩個人正在馬車里小聲討論什么,就覺得事情的發展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有種脫離掌控的錯覺。
直到前面傳來喊打喊殺的嘶吼聲,兩個人瞬間嚇得齊齊臉色大變。
“怎么回事兒?不是還得一陣子才能到縣城嗎?怎么救兵來的這么快?”
“難道是李縣令早早就算計好了會有這么一劫,提前安排好了人?”
“一定是這樣的,這是算準了咱們的人會對李縣令不利。所以李縣令先來了咱們鎮上,后面的人后一步出發。”
兩個人都不敢想,若是剛剛真的在自己的地盤上對李縣令動了手,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
尤其是王縣丞掀開馬車邊上的窗簾抻出一顆腦袋往外瞧,看見的是身穿甲胄騎著高頭大馬的將士時,一顆心都快嚇成碎片了。
“來人不是衙役,是邊關的人……”
邊關?
馬地主嚇得雙腿都忍不住抖了抖。
王縣丞這才從腦子里翻出被他遺忘在腦后的記憶,有關梧桐縣縣令李牧承與邊關許將軍之間的關系。
“糟了,這次真要涼了。”
王縣丞第一反應便是掀開馬車車簾,打算搶過車夫手上的馬鞭和韁繩,快速趕馬車離開這里,甚至連自己所在的鎮上都不想回。
至于家中的老父老母和妻兒,早就不在王縣丞能夠思考的范圍內了。
腦海里只剩下了一句話:逃,逃的越遠越好。
只可惜他哪里逃得掉?
剛掀開馬車車簾,看到的并不是車夫,而是一個身穿甲胄,臉上還有一道從眉心到嘴角的貫穿疤痕的男人,笑得一臉燦爛地沖著他打招呼。
“王縣丞,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