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夫人嫁給知府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男人臉冷成這樣兒的。
“人家擺明了沒瞧上咱兒子,還主動湊過去用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干嘛?”
知府夫人心里氣得要命,這會兒一聽自家男人這話,脾氣也按不住了,聲音都大了幾分,語氣里都透出了十足的不滿。
“怎么?我兒是他李牧承直系上司家的嫡出公子,還配不上他姐姐那么個鄉野出身的丫頭了?放著正兒八經的正頭娘子不做,難道想讓我兒納她為妾才行嗎?”
“本夫人愿意紆尊降貴來此,是給她一份體面,她自己不要,就別怪我下手太狠!”
知府眼皮狠狠一跳,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家夫人一樣,聲音也冷了幾分。
“頭發長見識短的東西,老實些!若是敢在背后胡亂下黑手,休怪我大義滅親!”
知府夫人冷哼,“怎么?不裝你愛妻愛子的人設了?真以為你在外面養著的幾個外室,我真的毫不知情?”
“若不是為了家里的孩子們,你當我會給你那個面子,任由你胡亂欺辱我不成?你別忘了,如今你能坐穩望月城知府這個位置,靠的到底是誰的關系!”
知府聽到這里也氣得手抖,他咋能不知道自己這知府的位置是怎么來的?
正是因為知道怎么來的,才會一氣之下納了那么多的外室。
他堂堂望月城的知府,自家夫人卻是好幾個大官的暖床工具。
連帶著自己的幾個兒子,知府都不敢確認有幾個是自己的親生子。
外室生下的孩子就不同了,雖然頂著外室、私生的名頭兒,但每個都是他的親生骨肉。
夫妻倆就這么在馬車里上演全武行,互相對毆。坐在馬車外趕路的車夫,本就凍得手腳僵硬,還得努力控制馬車,免得主子們不安分,再把馬車給弄翻了。
不知道里面夫妻倆打起來的車夫,還以為兩個人臭不要臉尋刺激,在馬車里做那種羞羞臉的事情。
“老爺、夫人,咱們要去驛館收拾東西嗎?”
驛館里可有不少他們這次從府城帶來的東西,還有他們的隨身物品和幾個小廝丫鬟與婆子還在里面等著呢。
“派個人傳信,讓他們把東西收拾好,自己雇馬車回來。”
兩個人打的正上頭呢,誰也不愿意先停手。
就在車夫回到驛站門口進去傳話的功夫,兩口子終于把馬車給打翻了。
馬匹受驚,掙脫開了韁繩與車廂,撒歡兒一樣直奔城門的方向沖去。
知府兩口子也因著力道不穩,雙雙跌出馬車,頭狠狠撞在了驛館門口的臺階上,兩眼一翻全都暈了過去。
李府。
李牧承打著呵欠準備回屋子里睡覺,就聽到大門外傳出哐哐的砸門聲,還有極大的喊聲。
這若是白天,李牧承肯定聽不見。但夜深人靜的,這聲音就顯得格外大。
李牧承披上厚重的外套走到了大門口,將門從里面打開,直接對上門口那兩個滿臉寫著焦急的衙役,有些狐疑的詢問:
“出什么事了?怎么這樣急?”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