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日天不亮,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便帶著重禮,坐在了馬車上,靜靜地聽在李家大門外。
日上三竿了,李牧承家的大門竟然還沒開,兩口子都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畢竟這年頭兒還不流行大門緊閉,到時間了就是要敞開大門的。
到了這個時辰還沒開門,要么就是故意的,算準了他們來拜訪。
要么就是昨天晚上都休息的太晚,到了這個時辰還沒起床。
可李家那么多人在,還有那么多外人,怎么可能主人和客人都賴床呢?
李家確實沒人賴床,這會兒都忙著在后院煮火鍋、烤全羊呢。
那味道飄出去老遠,勾的餓著肚子的知府夫婦倆肚子咕咕叫個不停。
“這味道分明就是李牧承家里飄出來的!好啊!明知咱們在他家府門口,卻沒有人一個人開門迎客,是何道理?”
知府夫人難得來了火氣,就見自家男人在一旁捏眉心。
“夫人你別氣了,李家沒有下人。”
“什么?”
“我說,李家從未買過下人。什么事兒都是一家人親力親為,沒有人守大門也實屬正常。”
再加上縣衙休沐,連帶著街道上各個鋪面也都停業休息,全家都不出門的話,誰會沒事閑的往前院跑。
家里客人比主人還多,本就忙不過來。開門就意味著要迎客,哪里還能空出手來?
“可咱們這么等著總歸不算個事兒,你想想辦法啊!”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哪怕她男人是知府,也不能知法犯法,私闖民宅。
“走,去拜訪李牧承家的鄰居。”
換個思路也不是不行,反正隔壁鄰居家的后院與李牧承家的后院也是一墻之隔,想個辦法與李牧承家說上話也是一樣的。
只可惜他們完全不知道,李牧承家隔壁只住一個老頭子,三天前被兒子們接走了,如今李牧承家隔壁是個空宅子,別說大活人了,連只狗都沒有。
就連負責打掃衛生的人也放假了,要過完年初五才會回來。
而隔壁的武館老先生離開家之前也說了,過完正月十五才會回來呢。
因此,知府將隔壁房門敲得震天響,也沒有人給他開門。
知府兩口子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想著總有人會出來掛燈籠吧?只要有人在家,晚上不掛燈籠可是大忌諱。
就不信李牧承一家都百無禁忌,無所畏懼!
只可惜——
李牧承家大門的燈籠掛起來了,掛燈籠的卻不是院子里的人,而是兩個衙役。
“你……你們……”
知府氣的不知道說什么是好了。
衙役們也都是見過知府的,自然乖巧行禮。
“掛燈籠這事兒,還歸你們衙役負責嗎?”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眼底都是笑意。
“原本不歸我們負責的,只可惜百姓們都說縣令大人是好官。若是我們不幫著掛燈籠,他們就每個人都要在家里拿兩個燈籠送過來掛上。這天寒地凍的,萬一出事了就不好了。再加上掛燈籠也不是啥大事兒,我們也樂意給我家大人掛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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