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拜帖的小廝人都震驚在原地回不過神了。
這么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遞拜帖不成功的。
別的縣的縣令,那可都是巴不得隨時迎接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上門的,這位李縣令倒好,竟是直接給拒絕了。
再瞧瞧那神情,仿佛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多不懂事,影響他家快要過年的喜悅似的。
小廝臉色臭臭的,還是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這次說話的語氣明顯變差了許多。
“李縣令,我家老爺和夫人已經到驛館住下了,你真的打算拒絕嗎?我勸李大人,還是想清楚再回話,畢竟我家老爺和夫人的身份……”
李牧承完全不給他面子,一個小廝而已,他主人到自己面前還得仔細想想怎么措辭呢,一個當狗的也敢亂咬嚇唬人了?
“行,既然你家老爺比京城的魏王殿下和邊關的許將軍牌面都大,我自然得婉拒另外兩家,好好招待你家老爺夫人。”
“只是若因此得罪了另外兩家,也不能怪本官沒提前打招呼了。”
李牧承說完話,直接招呼身后的眾人進府,不必理會這個狗東西。
眾人也不傻,見慣了狐假虎威的小人,自然也沒給對方好臉色。
畢竟李牧承都不擔心,他們又有什么好擔心的?
尤其是馮墨揚,落在最后一個進門,進去前還不忘頓了頓,聲音平淡的不行。
“聽聞知府家的小公子也要來我南城書院讀書,回去后勞煩轉告你家知府大人一聲。連傳話的下人都如此嘴臉,可想知府家里是個怎樣的風氣。”
“馮某是南城書院的院長,自然要為整個南城書院的學子著想。知府家小公子入學一事,還是考慮別家吧。我南城書院廟小,供不起脾氣大的大佛。”
直到李牧承最后一個進入李府大門,里面傳來下鑰聲,傳話小廝這才反應過來,臉色慘白一片。
完了!
小廝手腳發軟。
可不管回去后要遭受怎樣的懲罰,也是得回去復命的。
畢竟是知府府里的家養奴才,他若是逃了,一家老小肯定都要沒活路了。
驛館。
知府夫婦倆正在用晚膳,聽到小廝回來以后,立刻召見了他。
卻不想小廝回來第一件事什么話都沒說,直接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沒一會兒就把腦袋磕成青腫一片。
“小人辦事不利,請老爺和夫人懲罰!”
“怎么回事兒?”
知府放下手里的筷子,重重拍了下桌子。
小廝再次被嚇得渾身一抖,忙竹筒倒豆子,又磕磕絆絆的將在縣令家門口的事情一五一十毫不隱瞞的說了。
雖然小廝也很想隱瞞,可李牧承那個人手腕有多厲害,他也是有所耳聞,今日更是親身體會過了。
正因為知道的太多,小廝才覺得可怕,根本不敢說一句假話。
知府聽了更生氣了。
原以為問題出在李牧承身上,沒想到竟是自己人腦子有問題。
“好歹也是在府里耳濡目染十幾年的老人兒,做事怎么還能如此放肆,真是丟了本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