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多識廣的兩個人,此刻像極了剛出村見世面的土包子。
“這又是什么東西?”
沈修竹眼尖,又看到了擺在一邊的方方正正的白色小東西。
“這個叫肥皂,洗澡的時候能用。把身上打濕以后關掉水龍頭,用這個在身上搓,搓出泡沫來沖刷掉,身上干干凈凈不說,還有淡淡的香氣。”
這種干凈便捷,溫暖舒適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你們不用擔心熱水用完了續不上,為了保證供暖持續,我們家廚房那邊特意弄了個隨時能補水的大鍋爐燒熱水,燒的是煤石,什么時候用水都管夠。”
“就是喝的水不能用這個,畢竟洗澡的水不會煮沸了才用,不干凈。”
李牧承來這里就是為了說這事兒的,說完了就走了。
只留下馮墨揚和沈修竹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對著小小的洗手間蛐蛐個沒完,足足研究了一個多時辰才各自散開。
散開后也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各自在自己的房間里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才回到房間躺在柔軟的被窩里美美入睡。
休息的好就是神清氣爽,馮墨揚和沈修竹兩人第二日起床時,頭一次感覺輕松。
兩個人剛走出門,關門的時候看到了貼在門上的紙條——
早餐都在廚房的鍋里熱著,辛苦二位先生自己動手拿出來了。
兩人都不是事多的人,都知道李家人都有大事要忙,也并不覺得這樣做就是怠慢了他們。
相反的,這樣不拿他們當客人,讓他們在家里隨意一點,就像是回自家的做法,讓他們更自在些。
李牧承一大早就到了縣衙,雖然決定好了暫時把滅門慘案的事情暫且壓一壓,等京城那邊的消息,卻不代表他就沒有別的事要做。
就比如現在——
“縣令大人,好些百姓整日堵在縣衙大門外嚷嚷著也準備好了空地,讓您想法子給他們也建廠子蓋作坊,他們也想家里有人賺錢。”
李牧承:……一個頭兩個大的催建廠的人這不就來了嗎?
聽這意思來的還不是一個,是一群!
“告訴他們,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現在咱們縣還是小娃娃學走路的階段,還沒走穩當根本跑不起來。”
“再告訴他們,誰若是鬧騰,下次再辦廠子就不考慮他們那里。讓他們慢慢等吧。”
你有張良計,我就有過橋梯。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真當他李牧承做縣令德不配位呢?
果然,百姓們一聽衙役這話,立刻撒丫子就跑,生怕晚了一步落在后面,給縣令留下個不好的印象。
縣衙門口很快便撤了個干干凈凈,微風吹過連灰塵都沒多少那種。
邊關那邊的許文遠速度也是快,沒多久就把答應李牧承的暖氣又送來一大批。
李牧承家里早就改造結束了,今天改造整個縣衙和陶瓷廠的。
一大清早,整個縣衙里面忙碌個不停,衙役們樂得牙花子都齜出來了。
每年冬天,他們都凍得齜牙咧嘴。實在是出去受罪,凍手凍腳。在縣衙里握著也不暖和,炭盆燒的不旺。
取暖全靠一身正氣和抖來抖去,手上生凍瘡都是不可避免的常態了。
誰也沒想到,換了個縣令后不光荷包越來越鼓,福利越來越好,連上工的環境都大變樣兒了。
這次上門幫著安裝暖氣的人,除了邊關那邊來送暖氣的人以外,還有許多李牧承之前挑中,但沒有放在陶瓷廠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