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南城書院那邊就不用派人去詢問了。”
畢竟南城書院作為整個望月城里的第一名,唯一一家書院。學子服與其他私塾穿的都有很大的不同。
再加上李牧承覺得此事就是有人故意為之,為的就是堂而皇之往縣衙里面塞人。
一來緊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二來或許是想做那幕后實際操控之人,想拿自己當個傀儡頂在前頭。
如此一來,若是縣里被治理得一團糟,也會全都賴在自己頭上。
倘若自己接收了對方的好意,在來這里上任之前聽進去了他們的話,把這個大黑鍋丟給上一任縣令身上,雖然將自己摘出去了,但身上的污點依然洗不掉不說,還會徹底淪為那群視人命如草芥的官員們手里的刀,從此沒有自我意識。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馮墨揚的號召力不算低。最起碼在望月城這個地界兒上,名聲比起白馬書院的老院長要響亮得多。
但凡此事牽扯到南城書院,變數就會增加不少,并不是那群想要操控自己,繼而操控整個縣衙的人想要看到的局面。
所以,四條人命沒有一條會是南城書院的學子。
只能說李牧承的腦瓜子轉得快,即使看到尸體依然能保持淡然冷靜著實難得可貴。
再瞧瞧有豐富辦案經驗的縣衙中人,除了個別衙役外,其余人包括典簿在內,沒有一個不是面色泛白的。
“縣令大人,仵作到了。”
李牧承立刻轉身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見來人是個長者,李牧承主動開口寒暄,差點兒嚇壞了老仵作。
畢竟他從事仵作行業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官員如此禮遇。
以往遇見的官員,雖然也會調用他,但卻恨不得離他八百丈遠,嫌他晦氣。
驗尸報告都得有專人重新謄抄一份,口口聲聲說怕沾染死人的臟污。
偏偏眼前這個縣令大人不一樣,雖然年紀小,但卻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正人君子該有的德行。
“這里就勞煩您多費心查驗了,若是需要任何幫助,只管隨意差人給您打下手。”
破命案最重要的人,仵作。這可是對標現代的法醫啊,缺了他可不行!
也不知道那群官員都怎么想的,就因為對方工作環境特殊,工作性質與常人區別太大,就這般排斥?
既然這么排斥,有本事破命案的時候別用人家啊!
也就是縣衙太小,根本不夠資格養仵作。不然就李牧承的想法,這種辦案必備稀缺人才,怎么著也得備上三個。
李牧承又回頭瞧了一眼停在不遠處的馬車,心里泛起了嘀咕。
就縣衙里面的馬車儲備量,這馬車應該轉身就離開去辦別的事或拉回縣衙里喂草料,怎么還在這兒停著?
“縣令大人,另外幾位仵作也在馬車上。只不過剛剛那位是第一個下馬車的。”
車夫沒說的是,那位最先下馬車的也是年紀最大的一個。一路快馬加鞭過于顛簸,老胳膊老腿兒的最先遭不住,才第一個下來。
馬車里的仵作們也習慣了被嫌棄,因此也沒有探頭探腦。生怕惹了旁人的厭惡,再被人在背后罵一陣子。
當他們聽到鳳桐縣新任縣令李牧承的話和展現出的態度后,紛紛對這個未曾謀面過的縣令大人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