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盼兒剛說完,李二丫也笑著點頭取出兩條帕子。
“盼兒姐姐送了荷包,那我就送親手送的帕子,還請你們不要嫌棄。”
剛抬起頭的女孩兒又把腦袋垂了下去,厚重的劉海遮住了她眼底的蔑視和嘲諷。
反倒是華琳瑯樂顛顛的接了過去,而后輕飄飄地冷哼了一聲。
“就這也能像個寶貝似的送出來做禮物?這料子還不如我家婆子鞋里塞的鞋墊子。”
華琳瑯嫌惡地輕飄飄往自己面前的桌子上一丟,又頗為嫌棄地來了一句——
“明天我讓人送兩匹好料子給你們開開眼,以后出門可別送這么垃圾的東西,不夠丟人的。”
華琳瑯心想: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既表現出一如既往地囂張,又把自己想要送的禮物送出去,一舉兩得!
唯一頭疼的便是得想個法子單獨和這兩位姐姐相處,最起碼得解釋一下自己為何像個精神病一樣一會兒一個想法,一會兒一個作派。
最起碼,不能讓李牧承的親姐對自己印象太差。
“熄蠟燭了!都把蠟燭熄了回床上睡覺。明日誰若是起晚了沒去上早課,小心我扒了她的皮!”
外面傳來婆子的聲音,督促著已經住進宿舍的女生們睡覺。
而這個督促她們的婆子是李牧承十分熟悉的人,從前在食堂打飯菜格外照顧李牧承的食堂大媽。
食堂大媽也是沒想到,自己也有脫下圍裙離開廚房的一天。
還以為蔥花味兒得跟著她一輩子呢。
只能說南城書院的確是很有遠見的書院,里面的人不管是車夫還是擇菜顛勺的人,都是識字的。
就算是不識字,到了南城書院也得讀書習字,不合格的根本留不下來。
也正是因為食堂大媽在南城書院還是私塾的時候就在,資歷最老,對南城書院特別維護。
讀書最積極,平日里也在學習和勸誡學子一事上很有自己的一套理論,這才被委以重任,成了女學這邊負責管理宿舍的女夫子。
盡管她沒有教學生們讀書的本事,但照顧一群人的起居還是沒有問題的。
沒有李牧承在的南城書院,院長馮墨揚的心就好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塊兒肉一樣,難受得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這不?實在是睡不踏實,馮墨揚直接披上外套從床上爬了起來,隨手拿了一本李牧承留下的手札仔仔細細地看。
這手札本也不是李牧承想寫的,是馮墨揚實在擔心徒弟忙起來沒工夫搭理自己這個師父,總得留個念想強迫他寫的。
內容不是旁的,是有關書院如何運作,如何進一步發展壯大的建議。
原本馮墨揚沒拿李牧承所寫的當一回事兒。
倒不是馮墨揚不相信李牧承,實在是他當了半輩子的先生,對于書院以后的規劃也沒有完整的想法,只能循著別人的成功經驗慢慢向前推進,隨時做出調整。
只是李牧承的建議卻讓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激動。
“好小子!我倒是有些后悔任由你聽他們的話,去縣城當縣令了。”
有這才華做什么縣令啊!
那種受氣包一樣的官,哪里有做下一任板上釘釘的南城書院院長體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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