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他們想得太多,縣里的人誰能愿意和縣令一家交惡呢?上桿子巴結都得排出長長的隊伍來。
男人們的友誼果然來得很快,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徹底打開。
武館老頭兒一個勁兒的絮叨家里的孩子雖多,但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李老二一臉悲戚的說著從前的事,無比自責對不起發妻和兩個孩子。
李獵戶酒量最好,只沉默著一杯接著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酒量最差的車夫,此時已經喝的醉倒在桌子底下了,抱著桌子腿兒喊媳婦兒,時不時還要對著桌子腿兒嘴兩下。
李牧承和李彈弓兩人相視一眼,加速吃完飯,第一時間遠離這個混亂的飯桌。
兩位周氏也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端著飯碗和果酒,直接去廚房里面吃飯去了。
給這些男人留點面子吧,免得明天酒醒了還要在院子里挖坑。
萬一覺得丟人把自己種土里了,還得讓舌頭遭罪,苦口婆心的勸也浪費口水不是?
……
南城書院,女學。
第一個住滿的女子宿舍內。
李二丫手里的書半天沒翻過頁,整個人都有些出神。
作為李二丫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友,繡坊少東家鄭盼兒頗為關心的湊了過來,張開五指在李二丫面前晃了晃,又輕輕碰了碰李二丫的肩膀。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李二丫猛地驚醒,對上好友關心的視線,笑著微微搖頭。
“沒什么,就是想著今天下了這么大的雨,也不知我爹娘他們有沒有順利到縣城,更不知我弟弟如今在縣城過得怎么樣。”
誰也沒想到,魏王的獨苗閨女,小郡主華琳瑯竟然沒有住在外面買下來的宅子,而是搬到了宿舍住不說,剛巧和李牧承的姐姐住在同一間宿舍內。
原本華琳瑯打算給宿舍里所有人留下一個囂張跋扈不好相處的壞印象,卻不想聽到了這些。
還不等她撇嘴發表一些不好聽的論,就聽鄭盼兒突然道:
“別人你不相信也就罷了,你親弟弟有多大能力你還不清楚?若是連李牧承都不值得信任,這個世界上真就沒有能信任的人了。”
啪嗒一聲。
華琳瑯手中的毛筆掉在了桌子上,毛筆上面的墨汁甩的到處都是。
“你親弟弟是李牧承?”
李二丫都有些疑惑了。
這個一看就像村里那些高傲仰脖,到處追著人擰腿的大白鵝一樣的跋扈同窗,怎么這么大反應?
難道是自家弟弟看不慣她這囂張的嘴臉,從前和這人交惡過?
李二丫輕輕點頭,不管自家弟弟和對方有什么仇什么怨,自己是李牧承親姐姐的事情就是事實。
華琳瑯一改剛遇見時的嘴臉和作派,終于像個符合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和嬌憨。
“姐姐們,我既然是咱們這屋子里最小的,以后你們都叫我琳瑯便好,若是不嫌棄,叫我琳瑯妹妹就更好了。”
華琳瑯的轉變,驚呆了宿舍所有人。
尤其是最后搬進來的那個和誰都不熟悉,恨不得把腦袋埋在地縫里的那位姑娘,更是震驚地抬起了頭,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華琳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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